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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樓梯昏暗無光,朝升陽從旁邊的密室拿了一盞本來是裝飾用的煤油燈,點燃后勉強照亮方寸空間。
這間地下室水泥糊墻,很大很寬敞,進到里面,看了一圈判斷以前應該是用作當停車場的,但被封了出入口,又用水泥澆筑成錯綜復雜的墻體,形成一間間類似古代關押犯人的牢房,不過用的不是鐵欄門,而是透明的整面厚玻璃,人走在外面,能將這些房間里的景象一覽無遺。
剛開始的幾間房還是空的,拐過一個彎,兩人都聽到了郝蘆空曠回蕩的聲音:“奇怪,都還昏迷著呢,他們從哪聽到的哭聲。”
朝升陽和卓緹對視一眼,沒有再藏,直接走了過去。
郝蘆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你、你們在詐我!”
卓緹笑著道:“兵不厭詐。”
在郝蘆反應過來他們拿的是殺手牌前,卓緹給他發(fā)了殺青卡:“你淘汰了。”
郝蘆意識到卓緹找過來,這事肯定已經徹底暴露,整個人失了章法,說不出一句話。
卓緹把殺青卡丟在他身上,就沒再管郝蘆,這幾間“牢房”里的景象讓卓緹大為震驚,看了眼立馬移開了目光,背過身去。
大約有六個房間,每間房里都關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生,脖子上戴了項圈,被套在簡陋的房間里,而她們不哭不鬧,只虛虛睜著眼,眼神失焦茫然,一直維持著類似剛睡醒的迷蒙狀態(tài)。
一看就是被打了讓人意識不清的針。
有兩個藝人都還是卓緹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的女明星,雖然不是很火,但也經常活躍在鏡頭前,沒想到如今居然被畜生導演關在這里。
朝升陽也找到了自己妹妹,用盡辦法也打不開門進去,拍打玻璃墻,朝蔚對朝升陽的呼喊,朝蔚也沒絲毫反應。
朝升陽赤紅著眼,轉頭拎緊郝蘆衣領,額角青筋暴露:“怎么進去!”
郝蘆被嚇得六神無主,哆哆嗦嗦道:“我不知道。”
朝升陽一拳頭砸在郝蘆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上,把人揍趴在地,郝蘆疼得流出眼淚,露出凄慘破碎的表情:“我真不知道,這些事都是胡文斌胡導干的,他有點特殊癖好,我也是無意間進到這下面來。”
“說謊。”
卓緹癟癟嘴,系統已經將郝蘆的底褲都扒光了:【最開始郝蘆霸凌特邀嘉賓時,自以為做得很隱秘,避開了鏡頭,但是導演胡文斌從暗角藏的針孔鏡頭發(fā)現,郝蘆在特邀嘉賓喝的水里放瀉藥,故意讓特邀嘉賓在比拼類的節(jié)目中出丑。】
【導演找到郝蘆想威脅他,可郝蘆同樣掌握導演騷擾女嘉賓的證據,這兩人互相威脅不成,選擇狼狽為奸。】
【郝蘆開始帶著其他常駐嘉賓正大光明欺負人,導演會通過導播切換鏡頭,把他們的惡行切掉,后期更甚者惡意剪輯,將一切引導成另一種局面。】
【被欺負的嘉賓想找節(jié)目組要說法,導演會提議讓他們直接在游戲里主動淘汰,如果是被淘汰的女嘉賓,導演就會給他們打特質的麻醉劑,脫光衣服關在這間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好惡心的導演,有戀體癖,喜歡欣賞和記錄少女的酮體,這期間不知道給她們拍了多少視頻,如果有人出去后有這段時間的記憶,導演就用視頻威脅她們,如果沒記憶,就會騙她們說只是睡了一覺,做的噩夢。】
朝升陽看到妹妹如今的模樣,將掛在玻璃墻上拍攝的攝像機取下來砸爛,依舊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掃斯文溫潤的形象,暴起踢踹趴倒在地上的郝蘆。
卓緹道:“你把人看住,我去外面叫人。”
說完卓緹快速跑出地下室,離開信號屏蔽范圍,連上跟導播室的頻道:“喂喂喂,南浮曜,能聽見嗎?”
分屏里依舊沒有卓緹的身影,網友們都在彈幕打問號,詢問卓緹去哪了。
南浮曜回答道:“在聽。”
卓緹松了口氣:“還好你也來了,要是那個胡文斌在導播,我現在八成也涼了。”
將在地下室看到的情況簡單扼要跟南浮曜說完,南浮曜把離開蜂巢迷宮的路線告訴卓緹,讓他先出來。
卓緹回頭看了眼暗室,沒去叫朝升陽。
就算叫了,朝升陽也不會愿意走,要守著他妹妹,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請救兵。
按照南浮曜給他的路線,卓緹很快出了蜂巢密室,立即直奔導播室找南浮曜,見到人,提起的心這才驟然一松:“快報警,把他們抓起來!”
南浮曜眼尾帶出笑意:“警察已經來了。”
外面警笛聲響起,落荒而逃的胡文斌很快被逮住,關在地下室的少女也都被解救出來送上救護車。
現場一團亂糟糟,所有人都被傳喚到警局錄口供,綜藝直播被迫中途關閉。
這事引發(fā)了極高的討論度,網友們對此義憤填膺:[這檔綜藝全員惡人啊,剛剛鏡頭關閉前我看到警車都來了。]
[靠靠,我就說我家愛豆這幾天怎么都沒營業(yè),原來是被關起來了!]
[把游戲場地設置在地下室上面,他們這群享受極端的瘋子。]
第76章
出于保護明星的個人隱私,有哪些受害者并沒有公布,目前唯一知道的只有朝蔚,但是保密工作縱使做得再好,也難免會有一些網友對受害者都有誰進行猜測。
只需要將最近沒有出現過行程信息、加之參加過《二十四小時》的年輕女明星結合起來,也會有答案。
好在好奇的網友都是私下猜,默契得沒有公開討論這些事,就算有人列了名單,也很快被舉報刪除。
一時間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團結。
朝蔚在醫(yī)院里醒來,面對哥哥的關心,眼睛一瞬間涌出淚水。
對于這段時間的經歷,她只隱約有點印象,在麻醉劑下,意識偶爾有片刻清醒,那片刻便足以將所有畫面深深刻印在腦海。
赤裸的身體,套狗似的項圈和鎖鏈,還有黑洞洞的鏡頭。
每次陷入昏睡前,朝蔚都十分恐慌,害怕自己再也出不去。
她們跟節(jié)目組簽訂的十五天的合約,這十五天就算斷連,公司這邊也不會重視,認為是節(jié)目組對于淘汰的嘉賓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