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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出來了：“你倆見了？”

不止，還睡了。

陳飄飄抿著嘴回復：“嗯，我們剛吃完飯。”

腳翹了翹，她不動聲色地退出群聊，把手機還給陶浸，陶浸看了兩眼，笑了笑，沒說話，放到一邊。

兩天的周末假期，她們都窩在出租屋里。

做，吃飯，喝奶茶，做。

零碎的時間玩手機或者看電視，演的什么她們也沒有注意，因為看著看著，就開始接吻。

她們還太年輕，或許說不清喜歡的深淺，但用網(wǎng)上流行的話來定義，她們對彼此有“生理性的喜歡”。

周日下午，她們收拾好東西，返回學校。

那天天氣轉(zhuǎn)涼，陳飄飄穿著陶浸衣柜里的一件拉鏈款長袖外套，她的身高比陶浸低十厘米，因此袖子和衣服都顯得很長，陳飄飄把手藏在衣袖里，甩著走，快到校門口時，她跑去買了個杯奶茶。

心安理得地站在一邊看陶浸付錢，陳飄飄咬著吸管，覺得奶茶也格外甜。

踏下店鋪門前的臺階，陶浸拉了拉她的手腕，看著她的腳步，柔聲說：“腳抬起來走，別總那么懶。”

“哦。”陳飄飄提了提膝蓋。

喝了兩口，不想喝了，她遞給陶浸拿著，又說去買份紫菜包飯，明天早上當早餐。

其實，在各個攤子前磨磨蹭蹭，就是不想跟陶浸分開。

她安靜地望著阿姨戴著手套，將蟹柳和蘿卜條放進米飯里，卷好，再一刀一刀地分切。她莫名地感到自己開始矯情起來，好像切的是她和陶浸的聯(lián)系。

受不了自己這樣，她抬手，指頭從陶浸的袖子里鉆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拉拉鏈。

旁邊的陶浸接過阿姨打包的紫菜包飯，又看陳飄飄一眼：“好好穿衣服，不要玩拉鏈。”

她連管教都這么溫柔，手還輕輕扶了扶陳飄飄的背。

陳飄飄把拉鏈拉好，咬了一下嘴唇，很開心。

除了外婆，這是第二個人這么管她，陶浸的管又不大一樣，像在往她心里灌熱水，又暖又漲，脹得她的心臟隱隱作痛。

很舒爽的那種痛。

不僅沒有不服氣，竟然希望再多一點。

第29章

頭一回覺得電梯的數(shù)字不是增長，而是倒數(shù)。

陳飄飄和陶浸并排站在最里端，看著電梯門開了又關(guān)，女孩兒們到達樓層，依次走出去，像一株茁壯的樹木，生長出開叉的枝椏。

陶浸的枝椏在11樓，陳飄飄的在9樓。

電梯上行，在8樓將門關(guān)上，陶浸把紫菜包飯遞給陳飄飄，細心地看她拎穩(wěn)了，隨后揚手，隱匿地揉了揉陳飄飄的后腦勺。

“拜拜。”陳飄飄小聲說。

“嗯。”

宿舍的氛圍和小區(qū)是兩個世界，陳飄飄很不適應，像從無法無天的大人忽然又被按進狹小的瓶子里，被迫做“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