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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回復:累死了。
石墨:干嘛去了?
兔子:爬山。
roro:啥山,香山?
兔子:胡蘿卜山。
石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oro: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玩梗,陳飄飄撐著下巴單手點擊鼠標,但最喜歡玩梗的那個人沒有反應。
本來跟她如膠似漆的新女友,沒、反、應。
頭像灰灰的,陳飄飄點進去,資料里什么都沒有,好一個恪盡職守的小號。關掉,打開,再關掉,忽然覺得這個頭像也挺端莊的。
和那些鶯鶯燕燕一點都不一樣。
算了,既然這么特別,陳飄飄可以找她一下。
她點開微信,拍了拍陶浸。
五分鐘后,陶浸才回復:“剛剛回宿舍,梯子好像有點中暑的癥狀,我們給她找了藿香正氣液。”
哦,還算緊急的理由,而且懂得好好解釋,陳飄飄有一點點滿意。她屈腿,抱著膝蓋:“怎么會中暑?”
“她在陽臺練啞鈴。好像。”
噗。陳飄飄笑了,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陶浸這個后置位的“好像”,特別好笑,特別可愛。
完了呀,陳飄飄,她陡然心涼。以前在論壇評論電視劇,最看不慣那種戀愛腦主角,現在怎么說?
用網上的流行語說:“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她雙手捧臉,對著微信對話框發呆。
大概很多自以為有經驗的人,都以為拉扯會結束在“在一起”了的那一刻,直到真正經歷愛情,才意識到那些“城墻外”的想象,是多么片面且淺薄。
猜心和患得患失,也許才剛剛開始。
視線因為出神而漸漸模糊,一眨眼又清晰,因為有陶浸的消息:“在群里玩?”
陳飄飄抿唇:“你看到了?”
“所以,你到了宿舍之后,先去群聊,沒有找我?”陶浸發來這一句。
沒加什么表情,但陳飄飄好像已經聽到她的語氣了,笑意瞬間到眼底,她將上揚的嘴唇抵在膝蓋上,等了一會兒,等動蕩的心潮平穩下來,才回:“對啊,怎么了?”
怎么了,不開心啊?
不用陶浸回答,因為不管什么答案,陳飄飄都滿意。她伸手摳摳鍵盤上的灰,垂著睫毛靜靜笑。
和陶浸聊了一會兒,陳飄飄很貼心地想讓她去忙自己的,可能也受不了自己這么粘人,于是說要寫作業,結束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