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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浸沒料到，氣息浮動，笑了：“不怕了，長大了。”

“我有點(diǎn)怕。”陳飄飄低聲說。

“那等你回來，我抱著你。”

“好，”陳飄飄笑了笑，“我要睡了，明天還有工作，晚安。”

“晚安，寶貝。”

陶浸第一次叫她寶貝，聲音輕得仿佛能無聲無息地嵌入夢里。

陳飄飄心里亂亂的，碼不齊了，她輕輕碰了一下通話界面的“陶浸”兩個字，再次說：“晚安，寶貝。”

陶浸是她的寶貝，要揣在懷里，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一夜無夢，因?yàn)闆]有裝夢的載體，陳飄飄沒有入睡。

她白天照常處理工作，下午五點(diǎn)，莊何來接她，陳飄飄化了個淡妝，長發(fā)微卷，深灰色的泰迪熊大衣，裹著白瘦的骨架子，在北城的寒風(fēng)里上車，開往東北邊的五環(huán)外，約在一個別墅區(qū)會所里的海鮮餐廳。

大而氣派的一個包廂，穿著旗袍的服務(wù)生將陳飄飄帶至座位上，外套幫她罩好掛在衣架，陳飄飄笑著跟桌上的人打招呼：“秦老師，不好意思，路上有點(diǎn)堵車，來晚了。”

秦超就來了一個人，穿著很顯年輕的衛(wèi)衣，寬松的牛仔褲和運(yùn)動鞋，看起來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微胖，笑起來感覺很好相處。

他說：“沒事沒事，坐坐坐。”

“我還在看它這個菜單呢，這地兒離我公司特近，可我還沒來過，妹妹你會挑地方。”他肯定地點(diǎn)點(diǎn)頭，翻棕色皮面的菜單。

黑色的大圓桌，就他們?nèi)齻€人，坐得很松散。提前訂的座，桌上也沒多余的餐具，高腳杯和勺子叉子被擦得熠熠生輝，一看就價值不菲。

椅子的雕花處有若有似無的檀香味，陳飄飄坐下，用服務(wù)員送上來的消毒毛巾擦手：“我也沒來過，就是看著評價挺好的，超哥，這是我經(jīng)紀(jì)人莊何。”

秦超叫她妹妹，陳飄飄便不著痕跡地?fù)Q了稱呼。

秦超看一眼莊何，點(diǎn)頭：“也是妹妹，看著年紀(jì)不大。”繼續(xù)翻菜單。

三人點(diǎn)了菜，挺順暢地寒暄，陳飄飄問秦超平時愛喝什么酒，白的紅的，秦超說紅的有啥意思，陳飄飄笑了笑，讓服務(wù)員上兩瓶茅臺。

等菜上得差不多，陳飄飄講自己請客還遲到，先自罰三杯。

秦超忙說慢點(diǎn)慢點(diǎn)，把熱湯轉(zhuǎn)到她面前，讓她墊墊肚子，不急著喝。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秦超忽然說：“我聽智遠(yuǎn)兒說，你在江城排戲，孫守平和陶浸的戲。”

乍然聽他提起陶浸，陳飄飄頭皮發(fā)麻，辣著干完酒的嗓子咽下半口青菜，才回：“對。”

她用紙巾擦擦嘴，秦超又道：“嗐，陶浸我可太熟了啊，我還說她要在北城，叫上她一塊兒吃飯，沒成想，沒回來。”

“是嗎？”陳飄飄驚訝地提了提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