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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獵前,突厥王和突厥王后就因為她的婚事爭執不下,如今這樁婚事還沒有著落阿麗雅就斷了腿毀了容,愛女心切的突厥王后定會想盡辦法阻止這場聯姻。
再者,皇子側妃是天家門面之一,凡貌若無鹽者皆被篩出,如今阿麗雅臉上落了疤,又如何能成為皇家兒媳——何況他們始終不知突厥王究竟鐘意哪位皇子,一切都是看不清的煙霧彈,不過防范于未然。
“這些天公主多次與你交談,你們是在密謀此事?”
“并非密謀,只是交談。”
“你可知攛掇公主是殺頭大罪?”
“臣自知罪孽深重。”
“你不愿意迎娶公主,是因為九弟?”
傅至景擲地有聲道:“是。”
帳外腳步聲絡繹不絕,一陣陰風卷起外簾,送來一陣冷意。
許久,蔣文崢沉吟,“九弟現下和劉翊陽在一起。”
傅至景唇瓣微抿,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緊。
“沒有突厥王,若能多一個劉翊陽為我所用也不枉此行。”蔣文崢負手道,“我不喜歡自作主張之人,公主一事下不為例。”
“敢問九殿下在何處?”
“兩公里外的密林。”蔣文崢叫住要往外走的傅至景,揚聲,“你樣樣都好,唯獨事關九弟就失了心智。他是我的胞弟,我不會傷他,你無需多此一行。”
背對著蔣文崢的傅至景眸光銳利,語氣卻是截然相反的謙遜,“恕臣不能置九殿下于不顧。”
他大步流星地離開營帳,取馬奔行,狂烈的風吹亂他的發縷衣袍,眼神是一往無前的鋒銳。
蔣文崢敬終慎始,在他底下做事若是沒有半點弱點和把柄勢必惹得猜忌,恰當的忤逆與破綻反倒能減少他的疑心,傅至景越是將孟漁奉為摯愛,蔣文崢就越以為握住他的死穴,如此才可安心將大事交由他置辦。
他不愿意迎娶阿麗雅是真,拿這事大作文章戲演深情也不假。
可是孟漁、孟漁……傅至景將這個滾瓜爛熟的名字咀嚼咽肚,二十多載點點滴滴歷歷在目,他生來就背負孽海深仇,直至今日仍身處團團迷霧里。
他有要去完成的使命,有必須奪回的人生,他沒有得選,也絕不后悔自己走過的每一條路,但他要孟漁親眼看著他殺下這一局,跟他并肩站在這片皇土最高的位置。
作者有話說
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第二十一屆國際奧斯卡影帝傅至景,他的獲獎理由是:男人三分戲,演到你哭泣。
ps:突厥王有擇婿想法,但對象未知,文章里自始至終都是老二的猜測/一面之詞,大家不要像小魚一樣被他耍了(不是
以及本文的過家家式權謀有借鑒正史/野史,當然更多還是我編的,所以當樂子看就行哈。
第25章
“還能不能堅持?”
“能。”
孟漁跟劉翊陽在草叢里躲了一個時辰,凍得幾近昏厥,劉翊陽怕他真折在這兒,不得不設法帶著他離開,好在偷襲的人已經沒了聲響,四周還算安全。
到底沒怎么吃過苦,不像劉翊陽三天兩頭的風餐露宿能撐下來,走了兩刻鐘,孟漁的嘴唇憋得青紫,仿佛隨時會撅過去。
“不能就別強撐。”劉翊陽看不過眼,在他面前半蹲好,“上來。”
保命要緊,孟漁顧不得被笑話,三兩下爬到劉翊陽的背上摟緊,小聲道謝。
在寒冷的野外睡著容易失溫,是很危險的事情,劉翊陽邊注意周遭的變化邊壓低了聲音和昏昏欲睡的孟漁說話,“你千萬別死,我可不想多加一條謀殺皇子的罪名。”
孟漁有氣無力道:“不是閻王來了都打不過少將軍嗎?”
“那也得你爭點氣。”劉翊陽察覺到逐漸孱弱的呼吸,狠心捏了手中的大腿肉,孟漁果然被痛清醒,他加快腳步,“別睡,不如來猜一猜是誰想要殺我。”
孟漁晃晃混沌的腦袋,好半晌才答:“除了五哥還能是誰?”
“你覺得是五殿下?”
“嗯,他之前還想掐死我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孟漁常常要隔好一會兒才有回應,劉翊陽的步伐越來越快了,顛得他難受,但正因此始終憋著一口氣沒暈過去。
密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黑夜里極難辨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劉翊陽停了下來,豎著耳朵說:“有人來了。”
是敵是友未能得知,他找了棵隱蔽的樹藏身,直到聽見一聲高過一聲的“九殿下”才松口氣,背著人大喊,“我們在這兒。”
傅至景即刻調動韁繩,跟眾人舉著火把往聲源處尋,一簇又一簇的火光照亮黑暗的密林,涌進孟漁灰撲撲的眼里,帶來生的曙光。
劉翊陽扭頭,“我就說一定帶你離開這兒,怎么樣,言而有信吧?”
孟漁還趴在他的背上,扯出個虛弱的笑,“飛云少將軍名不虛傳。”
劉翊陽面上有得意之色,還想說話,傅至景已然下馬快步走至他們面前,一見到臉色青白的孟漁眉心一皺,伸手要人,“有勞。”
劉翊陽卻遲遲不撒手。
孟漁難受得緊,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放我下來”他才不情不愿地把人交出去。
眼下傅至景沒心思去計較別的,脫下外袍裹住孟漁,裹緊了不讓一絲涼風透進去,見孟漁雙眼紅透,揉了揉他的臉將他抱上馬,他從外袍里冒出個腦袋想和劉翊陽道謝,被傅至景摁了回去,“有什么話待會再說。”
孟漁頷首,一行人匆匆忙忙回程。
他被安置在營帳里由御醫把脈,劉翊陽去御前稟報今夜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