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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聞言,佇立于門前,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劍,長劍的碧藍劍穗隨一身華貴的雪白錦服垂落在身側。
桜止感受到身后那抹氣息并未離開,反而散發出濃烈的殺氣,心中一驚,隨即猜到了一些什么。
他低低嘆了一聲,如同認命一般道:“原來是你,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虛置在門上的修長五指卻沒有收回,而是漸漸落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同時向前邁去。
這腳步聲更像是游人的閑庭信步,若非那幾乎化作實質的殺氣,連桜止都恍惚有種他并非來殺自己的錯覺。
可他知道,那只不過是對方覺得,自己已是籠中鳥,股掌中物,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罷了。
一道頎長的身影停在桜止身后,投下一片陰影,如陰云籠罩了桜止面前所有的光線。
他雙手捧起鋪蓋在地面上的衣擺,足尖一點,起身撣落塵埃,把遮住臉的黑袍衣帽取下,傾瀉出滿頭銀絲。
桜止回過身,看清來人的臉,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他先是展開雙臂,再攏住雙手,彎下腰深深地朝面前之人揖禮,道:“陸丞相。”
隨后,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桜止的視野中只剩下那雙紋絲不動的暗蓮紋云頭靴,他恭敬喊道:“大君。”
陸籬然一挑長眉,眉眼輕舒,唇齒間溢出一聲嘲諷不已的輕笑:“國師大人何故用兩個稱謂喚我?'大君'?本相可沒有聽過這個稱呼。”
他邊說著,邊將手中把玩的劍“錚”地一聲利落抽出,不偏不倚地架在桜止纖細的脖頸上,仿若長劍悠悠閑閑挑起花枝的輕柔動作,卻在那瑩白的肌膚上瞬間留下一道淺淡的血痕。
比起冷器,更能殺人于無形的,是君子眸含凌霜,沒有溫度的笑意。
桜止手心拿捏了一把汗,抬首面不改色道:“'大君'于我族而言,并非本國'皇帝'別稱,而是對君臨天下,一統萬里河山,收復各國之天子的尊稱。”
“哦?”陸籬然唇角揚起一個弧度:“國師大人怎知本相就是'大君'?此等大逆不道的罪名本相可擔待不起。”
“不,你當然擔待得起。”桜止的語氣驀地肅穆,神情嚴肅道:“南國的太子殿下,或者現在該稱乎你為——”
“南國的皇帝陛下。”
長劍稍往皮肉里刺進一些,流淌出更多鮮紅的血液,令桜止一疼,忍不住白色的眼睫一顫,擰著眉頭瞇了瞇眼睛。
“求陛下恕我死罪,體諒我的難處。”
桜止仍跪得筆直,強壓下心里微妙的懼意道:“只要陛下不插手此事,我整個桜氏一族愿意世世代代為陛下,為南國皇室盡忠,誓死捍衛陛下皇權。”
然而他拋出的誘惑卻沒有得到面前之人的一丁點心動。
“本相瞧著你這雙眼睛不錯,倒像是那些個孩童玩的彩色琉璃珠子,”陸籬然盯著他粉色的眼睛,語氣玩味道:“你說若是挖下來送到小煙手里,她會不會很高興?”
“陛下!”桜止疾呼一聲,急迫道:“您難道當真不想復國了嗎?!”
陸籬然忽地狀似柔和一笑,眼神卻像在看什么急于證明自己能力,拼命想要蹦噠的死物:“國師大人好生厲害,竟然單憑你桜氏一族的預測通神能力,就能助我復國?”
“可我能預測到你將來登基為帝,既然也能幫你預測到將來的國事兇吉,自身安危,無論戰場亦或朝堂,我都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你有沒有預測到,自己今日會是自己的死期?”陸籬然寒聲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