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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也不是對誰都仗義?!币庾R到有點不妙的賀霄趕緊往她身邊坐了過來,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撐著她的椅背,側著身子湊近跟人解釋道:“之前跟你說的,嫁給我比其他所有那些王公貴族都強,說出去的話,總要做得到才是?!?
沈北陌琥珀色的眸子睨著他,淡淡應了一聲,但距離一近,賀霄就陷在那雙眸子里出不來了。
他視線不可控制從她的眼睛移到了嘴唇上,從大婚那日起到現在,過去了兩三個月,她就一直住在后面的偏室里,別說是親密了,就連這樣好好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賀霄往前靠近了些,沈北陌一看這眼神就知道他又在見色起意了,好歹是念在他真的幫上了忙,她也不矯情,一手掐了他后頸往前一按,兩人便親在了一處。
春風和煦,賀霄沾上這唇瓣便不可自拔,他控制不住力道,吻得投入又頭皮發麻,又再炸出了一身薄汗。
沈北陌的掌心下貼著他溫燙的皮膚,兩人都沒什么技巧性可言,她不明白這嘴有什么好啃的,差不多了便一口氣吸進去拉開了他的腦袋。
但賀霄顯然還沒親夠,他喘著氣,覺得這滋味好極了,單手貼著她的臉頰,慢慢摸到耳后,拇指摩挲著那清晰漂亮的下頜線,氣息溫熱道:“再來,再給我親一會,想死我了。”
沈北陌被他啃得嘴唇疼,也受不了這黏糊糊的貼著嘴說話,敷衍的丟開了他的腦袋,起身要走。
“靈瓏?!辟R霄在后面叫了她一聲,沈北陌回頭,見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手臂架在椅背上,眼神毫無攻擊性,忽地問:“之前在降龍關的時候,那個人為什么叫你赫露莎?”
沈北陌給他問的一頭霧水,蹙眉反問:“那你為什么叫賀霄?”
“……”賀霄舌尖輕輕掃過牙關,“那是你在草原上的名字嗎?”
賀霄始終挺在意這一點,連個像樣的稱呼都找不出來,靈瓏不是她的名字,都已經成婚了再叫郡主顯得太生分,但偏偏她自己的真名卻又叫不得。
赫露莎這三個字,之前他以為就是靈瓏公主的草原名諱,但后來仔細琢磨,降龍關的那一對兄妹對她的態度,還真不象是對南邵公主該有的尊敬。
況且既是能靠聲音就分辨出來的舊識,應當不會輕易將二人認作混淆才對,也怪他當時鉆進了死胡同就認定了沈北陌是個男人,壓根沒深究過這些細枝末節。
這個名字,很可能是屬于她自己的。
短短幾息時間,沈北陌快速回憶著這個名字讓她露餡的風險有多大,否認道:“不是,當時給的化名,這名字在草原上挺常見的,漢話意思是初升的晨陽,男女都有叫的?!?
賀霄微微揚眉,思忖著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倒也沒再繼續追問。
又過了幾日,料峭春寒完全褪去,楚乾帝帶著幾名心腹宗親去巫云山腰的行宮小住,南邵郡主也在隨行之列。
錦瑟張羅著將東西帶的很全,馬車將要出發之前,簾幔被外面的賀霄給撩開,他探頭對里面百無聊賴的沈北陌引誘道:“要不要出來騎馬?”
第38章 沒感情
“騎馬?”沈北陌瞇起眼, 心里癢得不行,“那路有多遠?”
“馬車三日, 陛下估摸著……”賀霄的話還沒說完,沈北陌就直接揚手道:“走,騎馬?!?
她自己身形利索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那點高度對女將軍來說蹦著玩似的,但給周圍的女使小廝們嚇了一跳,紛紛上手想來扶她。
沈北陌落地后沖迎面最激動的一個小女使咧嘴一笑:“放心吧,草原上的姑娘打小活蹦亂跳, 摔不著的?!?
她人高腿長,笑起來眼眶里都像有星辰, 一晃眼給女使看呆住了,兩頰緋紅。
沈北陌正想找馬上,忽地不知從哪竄出來一個小姑娘, 一陣風似的小跑, 一頭撞在她身上抱住, 笑呵呵地仰臉看著她。
“喲,小孩,是你。”沈北陌稍有些驚訝,那不會說話的小啞巴公主不過才半人高, 身上還穿著件粉色的披風, 毛茸茸的一團圍在臉頰上。
“雅雅,怎么到這來了。”賀霄也是一愣,當即下馬過來想將幼妹抱起來,但她卻搖搖晃晃地抱著沈北陌的大腿就是不放手。
“她呀, 就喜歡這位王妃嫂嫂,上回中秋宮宴回去之后還好一番哭鬧, 非要來找她?!币坏罍睾偷穆曇魝鱽?,是淳妃從轎攆上下來,邊笑著邊走近道:“我說怎么好好的忽然這么跑呢,原來是看見美人嫂嫂了,是吧,小菁雅?!?
那小公主喉嚨里發出幾聲嗯啊的笑來。
“好了,也別耽誤時間了,陛下的圣駕還在前面呢,既然碰上了,就正好一道走吧?!贝惧χf道。
沈北陌眼看著騎馬是不能騎了,便干脆一把抱起身上的小公主,賀霄湊在她耳邊小聲道:“沒事,跟著走一段,出城了我再尋個由頭,咱們自己跑馬去。”
菁雅公主雖然不會說話,但還是能聽懂不少的,耷拉著小臉推開賀霄,不讓他靠沈北陌這么近。
眾人重新回到車架上,賀霄便也沒再騎馬,跟沈北陌一道上了馬車,菁雅公主一路都賴在她腿上不走,馬車平穩的行駛著,賀霄手肘撐著窗邊,稀奇看著自己這幼妹趴在沈北陌身上的諂媚樣,“雅雅,有這么喜歡嫂嫂?”
菁雅公主動都沒動一下,只轉了轉眼珠子,發出了若有似無的一聲嚶嚀。
沈北陌瞧著小孩的發頂,掃眼問賀霄:“她能發出聲音,為什么不會說話,是傷了喉嚨?”
賀霄搖頭道:“御醫診斷過好幾次,沒傷沒病的,也并非先天不足,就是她自己不愿意開口。試過很多法子,但她太小了,委屈起來哭鼻子??此@么喜歡你,說不定后面有機會的話,能聽你的話開口說話?!?
沈北陌不以為然,“她既是自己不愿意那就是不愿意,順其自然就好了,我做什么強人所難去為難個小姑娘?!?
賀霄微微揚眉,“你對孩子倒是溫柔?!?
沈北陌沖他假笑:“我從不欺凌弱小。”
賀霄聽著味不對:“……也不算純粹的欺凌弱小吧,南邵那個位置,著實是特殊了些?!?
沈北陌沒再接話,馬車里便安靜了下來。
春日的天氣也有些風云變幻的,車隊剛剛出城,一陣斜風刮來,便開始下起了小雨。
這個馬是注定徹底跑不成了,傍晚時分,天色昏沉,菁雅公主在沈北陌身上睡著了,她將孩子抱下馬車遞給了奶母,英舟則是忙前忙后撐起那柄紫竹傘給她擋雨。
這場雨下的突然,即便是提前備好了雨具,也顯得有些狼狽。
李恪是個武將,懶得打傘,鉆進客棧的時候,已經淋了半身雨。
雨水被甩落在地上,霧蒙蒙的雨幕外是忙碌的侍衛和女使們,李恪正整理著自己的護具,忽地停頓下來往外掃了一眼,晦澀的光線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那柄紫竹傘傘柄修長,在那人手中靈活挽了一圈,‘唰’的一聲,利落甩下水珠,在地上留下了一圈發散炸開的水跡。
利落到讓他恍惚間以為是槍頭在灑下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