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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站不住了,默然將她抱入寢殿,放到那張珠簾晃蕩的床榻上。
黎梨在觸及柔軟被褥的那一剎那,不知怎的就受了驚,一下睜開了眼睛。
“……云諫?”
云諫俯身過去,輕抬起她的臉,看見她眼里盡是朦朧不清的水霧,像一潭淆亂的秋水,半夢半醒地喚著他的名字。
輕巧柔軟的力道自腕間傳來,她摸索著想牽他的手。
云諫又耐不住地心軟:“我不相信他們說的?!?
“是不是因為酒藥的影響,方才不清醒,所以才收了他的刀?”
黎梨似聽不清,只管握住他的手,緩緩摩過他指腹的劍繭。
云諫反手握住,低頭親了下她的唇邊:“我們先解藥,好么?”
黎梨聽見這道低得沙啞的嗓音,眸光稍微晃了下,牽他的力度遲疑著松了些。
云諫挑開她的衣帶,輕揉著她的腰,他束起的發辮滑落肩頭,隨著他再次低頭的動作蹭過她的鎖骨。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瓣,黎梨感受到濕潤觸感的那一刻,水霧下的瞳孔忽然就縮了下。
她渾身汗毛瞬間就立起了,幾乎是尖叫著猛地推開了他:“滾開!”
云諫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一旁。
兩人都被酒藥折騰得骨頭發軟,云諫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竟然當真將他推了開。
他驚詫于她從未有過的抵觸情緒,剛垂下手,就見她忙亂地往后退開,不清不醒地“嘭”聲撞到床榻框架上,將床都撞得一搖。
黎梨當即疼得躬身,吃痛地捂住肩膀。
“怎么了?”云諫知道她身子骨多么嬌弱,下意識就將她拽回了懷里,“有沒有受傷?”
察覺到她扭過身想躲,云諫動作就帶了些強勢,伸手緊緊箍住她,拉住她肩上的衣衫:“別動,我看看。”
黎梨迷蒙初醒時還想牽他,如今全然只剩下掙扎,連打帶罵地,幾乎用盡了力氣想離他遠些。
可力量到底懸殊,她掙扎得臉都漲紅了,身前人還是紋絲不動,干脆利落地剝開了她肩頭的衣物。
赤.裸的肌膚遇上寢室里的融暖空氣,黎梨竟像被凍到了似的,驀地瑟瑟一抖。
云諫看見她的顫抖,在肩頭通紅的痕跡上試探性地撫過:“撞疼了?”
黎梨在他的觸碰里哆嗦著往旁縮,顯然十分不愿相近,但無論如何躲閃也脫不出他的懷抱。
她隱約明白了力量的懸殊,一雙桃花眼里水霧彌漫得更甚。
在云諫再次觸摸她的肩膀時,黎梨在莫大的不安里直接哭了出來:“別碰我……”
云諫分明聞到她身上的花香,濃烈得幾乎要埋了她,甚至二人相近時,他都能感受她也可以從中得到清涼的紓解。
可她哭得淚眼婆娑,像是彷徨無措到了極點,甚至揪著衣襟的手也無助得發抖。
云諫想不通,但在她的哭腔里不敢再動了。
他忽然想起在攬星樓的那一夜,那時候二人關系尚且冷硬,她都沒有這樣抗拒過他。
云諫心底有根新鮮長成的隱刺,暗暗在作痛。
他虛力抱著懷里的人,同她一起忍著酒藥烈火煎熬,任由噬骨的痛癢在血肉里穿行。
云諫心里不可抑制地在想——
她這樣抵觸他,是不是因為外面那把來得突兀的羌刀。
他壓著藥意,聽見她逐漸微弱的哭聲,心中酸澀難止,甚至也感到委屈。
“遲遲……”
他低頭摟住黎梨:“到底怎么了?”
他不愿相信,昨夜她還說會答應
他的提親,怎么可能今日就見異思遷。
云諫貼著她的頸邊,被細膩的觸感刺激得喉間陣陣發緊,他實在有些抵不住了,亂著呼吸親吻著她的頸側。
“若是因為你背上的傷還在疼,我輕點好不好?”
親吻落下的快意,就像炎炎地獄里的一汪冰水,實在令人神思迷離,兩人的眸光都渙散了些。
云諫順著動作,唇瓣與指尖自她的鎖骨向下游移,試圖讓她放松一些。
他熟門熟路,清楚每一處柔弱與敏.感。
可不管他再如何小心地抵吻,做盡那些往常輕易就能讓她軟聲求饒的撩弄,都沒法讓她放松。
平日里動人的鶯聲全然聽不見,只有細弱的抽泣與推拒。
甚至云諫覆手上去時,也只感受到緊張至極的干澀,似乎輕揉一下就能揉得她生疼。
他壓根就不敢再深入。
“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