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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站在門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說破,就能當它沒發生?”
她一邊說,一邊走進來,手指掠過桌角,像是隨時會點燃什么。
她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我讓你做什么,你都會做嗎?”
江諧點頭,毫不猶豫。
“會。”
“為什么?”
江諧看著她,哽住了。
他從未細細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養成了“聽話”的習慣。
或許他潛意識里就告訴他,他是這個家的后來者,是他破壞了這個小公主的童話故事。
他語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想讓我做什么我就會做什么,我欠你———”
他頓了頓。
他的指尖收了一下,像是怕自己失控:
“哪怕你從沒開口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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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撒謊了,她是白瓷燈塔,生來就站在光里,冷、凈、遙遠,像天光落在海上的唯一一道亮;而他,是暗礁之影,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藏在深海縫隙中,偶爾露出一個輪廓,就能讓一艘船撞得粉碎。他一直知道自己不能靠近,從踏進這個家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江瑾是那種該被人仰望、被世界保護、被人捧在掌心里偏愛的存在。而他不是,他只能安安靜靜地待在她看不到的陰影里,盡他所能,把那光護住,不讓它碎。但人不是鐵做的,那樣閃耀明媚如春花的她又怎能不讓他為之心動,但他要把這份感情背在心里,像一把鑰匙藏進水底。他曾經想過,如果他沒有這個姓氏、沒有這層“哥哥”的身份——哪怕只是一瞬,也許他可以把她拉進他的黑海里,讓她看看,他不是完全沒有光。可他不能,因為她是她,是燈塔;而他是礁石,不能讓她為自己沉海。他連想都不能想,所以他退一步,再退一步,再退一步。哪怕退到再也看不到她,也要把她護在光里,哪怕自己,永遠都只能是光的對立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