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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觀望著的高德默默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百思不得其解的衿悠下意識扯開一抹笑:“無一郎你怎么過來了,是工作上有什么難題嗎?”
手腕上的力道陡然收緊,旋即又被松開。無一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離開了這里。隨后而來的蝴蝶忍不顧反對,將衿悠拖去了蝶屋。
到底怎么了?衿悠有些疑惑,她總覺得無一郎在生氣,但又不知道對方在氣什么。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衿悠搖搖頭,在蝴蝶忍的監督下灌了一大碗苦藥,在沖天的苦味中,五官幾乎在擠在一起。
蝴蝶忍收起藥碗,卻沒急著走:“時透君很關心你呢,每天都要來看一次。”
“什么?”衿悠一愣,無一郎來看她?她怎么不知道?
“是啊,還每天都來問我你恢復的怎么樣了,”蝴蝶忍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還向我請教文書怎么寫,甚至做了筆記呢。”
衿悠有些坐不住了,但礙于蝴蝶忍在場,也不好在醫生的眼皮子底下逃離病房。
蝴蝶忍站起身來:“衿悠可以適當活動一下了,不過還是記得不要劇烈運動......”
話音未落,病床上的人已經沒了影子,蝴蝶忍搖了搖頭,眼中帶著點笑意:“看來是完全沒聽啊。”
等衿悠趕到的時候,就發現了正研究著文書的無一郎。
“你......”衿悠有些擔憂,“我不是說過月末會來幫你處理的嗎?”
“你受傷了,蝴蝶忍說需要休息,”無一郎放下書,“我想自己試試。”
“沒事的,蝴蝶說已經可以適當活動了,這些文書就交給我吧,”衿悠走到桌前,試圖從無一郎手里接過那一堆工作,“無一郎......?”
文書上傳來的阻力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無一郎緊緊地捏著文書的另一端,將它們用力拽了回來。
他抬起頭,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里染了些斑駁的怒氣,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衿悠,別這樣。”
“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就算失去了記憶,我也很清楚你決不是加害者。我記得你哭著說要救我,我也記得你總是把我攔在身后,可我不想一直看著你負傷的背影。”
少年走到她身前,卻只敢虛虛地環著她的腰:“衿悠,你看到我了嗎?”
大片的陰影覆蓋下來,遮蔽了她的光源。衿悠這才發現,那個瘦小的孩子,不知何時已經比自己還要高了。
她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確實如同無一郎所說的那樣。
衿悠把有一郎的死歸咎于自己,活下來的無一郎在失憶后的性格也愈發偏向調查報告中的有一郎。也正因如此,每次站在無一郎面前的時候,她都會覺得,自己必須保護好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