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長烽(請監(jiān)督我寫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爾心頭那股沒來由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隨著步伐的邁進,她忽然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陣久違的空蕩與輕盈,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地一掃,這才意識到他們把手銬落在剛剛那個洞穴里了。
一股歡快的笑意幾乎要從喉嚨里溢出,但她迅速用虎牙咬住下唇,將那抹狡黠的愉悅碾碎在齒間,繼續(xù)一副沉浸在怒火中的樣子。
就這么什么都沒做,然后找機會逃掉?她可不甘心。那些復(fù)雜的計謀在她腦子里翻騰不休,她還是不愿意放棄任何能傷害精靈的可能性。
如果最后真的能殺掉精靈的話,主母肯定會為她高興的。
那個叫哈魯之心的寶石到底是什么東西?完全沒聽過,要直接問嗎?那樣就太明顯了吧。
梅爾決定將這個問題暫時擱置,現(xiàn)在還是趁著這兩個精靈還沉浸在自責(zé)與歉意之中,誤以為她在為剛才的事生氣時,好好地展現(xiàn)一番她的“善解人意”。
她打算試著打消他們對她的防備和顧慮,那么以后她就再也不用被那些該死的東西綁起來了,可以擁有更多的自由和行動空間。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隨即轉(zhuǎn)過頭,望向緊隨其后、時刻關(guān)注著她情緒的精靈們。
她的目光在他們臉上輕輕掠過,每一個字都像從干涸的喉嚨里擠出來似的,聲音沉重地黏在舌尖,含糊不清地低語:“嗯....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
她又一次深呼吸,鼻翼微顫,將內(nèi)心深處的某種抗拒徹底壓制下去,才又一次艱難地啟唇,聲音微弱,帶著自我說服的堅定:“我沒生氣的,嗯,我、我知道你們對我嗯,很好....然后嗯...”
媽呀她說不下去了,她好想吐。
薩洛恩聽見梅爾這么說,眼中那份深沉的憂慮瞬間加重,在這片干凈的湖水中迅速暈開,將原本的自責(zé)染得更深,化為另一種更濃稠的情緒。
他向前一步,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梅爾?你怎么了....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他的手微微抬起,仿佛想觸碰她,給予安慰,指尖卻又在距離她發(fā)絲不過幾寸的地方,猶豫著縮了回去,只留下滿溢的愧疚與不安。
“你打我吧,好不好?就像剛剛我對你那樣?”
他低著頭,依舊保持著往日里刻在骨子里的儀態(tài),但他的脊背緩緩地彎了下來,像有什么難以承受的東西壓在他身上,讓這位明明受光明庇護而刀劍不入的精靈,心甘情愿地選擇屈服,獻(xiàn)出自己的尊嚴(yán)。
梅爾此刻所展現(xiàn)出的隱忍與別扭,在他眼中是如此刺眼。
他不希望梅爾這樣做,明明該受懲罰的是他們,她這樣抵抗自己的內(nèi)心所表現(xiàn)出來的“原諒”和“轉(zhuǎn)變”對他而言,比任何肉體上的傷害都更讓他感到難受和煎熬。
卡蘭迪爾依舊沉默不語,他不像他哥,他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心頭那股沉重而郁結(jié)的情緒壓得他煩躁不安,幾乎讓他無法呼吸。他真是服了,這個家伙怎么又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他知道是假的,他們都知道是假的。
同樣是謊言,從她嘴里說出來卻又有些不一樣,到底怎么不一樣呢?他要是能知道就好了,反正就是不一樣,聽得他想直接把她嘴給封上。
堵得她只能發(fā)出那種模糊的“唔唔”聲。
他將這種說不清的、甚至有些暴戾的想法壓抑住,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然后將這種沖動咽了下去。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遮遮掩掩地干什么?他哥說得對,他們?nèi)嗡R任她打都可以,她可少一副誰在逼迫她的樣子了,看得氣人。
現(xiàn)在看見他們這副樣子,她終于滿意了吧。
他覺得他更討厭梅爾了,應(yīng)該是這樣的,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
薩洛恩的話讓梅爾感到奇怪,她哪里說錯了嗎?不就是這些“善解人意”的話嗎?
他應(yīng)該是要露出如釋重負(fù)的笑容才對呀,然后他們就能歡歡喜喜、和和睦睦地維持這層虛假的“友好關(guān)系”,直到她找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