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長烽(請監(jiān)督我寫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野狼猛地前撲,利齒狠狠咬進了他的小腿。
劇痛讓布蘭尖叫出聲。黑色的粘稠液體從傷口涌出,野狼立刻退開幾步,發(fā)出不安的哼哼聲。
它盯著那攤黑色的液體,躊躇了片刻,最終轉(zhuǎn)身跑回了樹林深處。
布蘭的哭聲漸漸低微下去,變成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氣。他感覺到體溫在流失,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聽到了——
“這里有個孩子!”
“還活著嗎?諸神在上!”
“快,拿止血布來!“
有人把他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一股陌生的氣息輕輕包裹住了他。他拼命抗拒著下墜的黑暗,睜開了眼睛,一張臉逆著跳動的火把光暈貼近了他。
火光映亮了一頭利落的深褐色短發(fā),但真正鉆進布蘭渙散意識的,是那雙眼睛的顏色——在跳躍火光的映襯下,那是一種怎樣的綠色?
像陽光穿透樹葉后,映出的樹的汁液。干凈、清澈、生機勃勃的綠。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問。
布蘭動了動嘴唇,卻發(fā)不出聲音。黑暗再次將他吞沒。
房間里的窗戶只留了一條縫,日光擠進來,蓋在一只擱在被褥外的手上。
皮膚下的青色血管和蔓延的黑色紋路在光線下糾纏。那手瘦削得可憐,皮膚透著病態(tài),仿佛陽光的重量也能壓疼它。
躺在床上的男孩昏睡了好幾天,他記得誰在樹林里發(fā)現(xiàn)了奄奄一息的他,把他帶了回來,一些斷續(xù)的記憶片段告訴他這一點。
偶爾有腳步聲靠近床邊,或是模糊的人影晃動,昏睡中的他便會在被子里本能地蜷縮起身體。
再一次睜眼的時候,視線里是一片朦朧的金色光暈,金色在晃動,慢慢地走向他,靠近他.....
那光暈慢慢凝聚、清晰,化作一頭流淌的金色長發(fā),垂在來人的肩頭。
在布蘭模糊不清的視線里,那片流淌著光輝的金色,奇妙地與記憶里的畫面重迭——像寒冷冬夜,母親佝僂著腰在爐膛前攪動著冒著白氣的野菜湯時,爐膛里,跳躍著、舞動著的火焰。
而現(xiàn)在,這片耀眼的金色,靠近了....靠近了.....
布蘭干裂的嘴唇翕動著,發(fā)出含糊的音節(jié)。
“媽、媽媽?....”他無意識地呼喚著,一遍又一遍,“媽媽....好....好冷啊.....”
來人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并不高,卻是那么溫暖。
“沒事了,別怕,我在這里?!笔呛茌p,很溫柔的聲音,驅(qū)開了一切凝固的黑暗與酷寒,平緩地流淌進他虛弱的意識里。
布蘭又哭了。
不是的,不是的。
媽媽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