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長烽(請監(jiān)督我寫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叫什么名字?”梅爾問。
女人抖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名字?!泵窢柕穆曇籼岣吡藥追郑粠魏吻榫w,充滿了壓迫感。
“布、布雷特....”女人幾乎是嗚咽著吐出這個名字。
梅爾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嗯”,似乎是確定了什么重要的事。她走到廚房,隨便抽了一把小刀出來,扔在女人腳邊。
“捅死他?!泵窢栃χ_口,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詭異。
“桌上的錢,還有他賣兒子尸體換來的錢,就都是你的了。”
女人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她看看地上的刀,又看看梅爾,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梅爾看著她那副懦弱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輕蔑。她又補充了一句:“錢是你的,命呢,算在我頭上?!?
說完后,見女人一語不發(fā),沒有任何動作,梅爾無所謂地聳聳肩,轉(zhuǎn)身離去。
剛走出幾步,穿過屋前一小片稀疏的菜地,梅爾就看見那一個高挑的金色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晨霧中,顯然是在等她。
看到梅爾身上干干凈凈的,薩洛恩臉上那份真切的擔(dān)憂才稍稍褪去。
“我告訴那個女人,”梅爾主動開口,語氣平淡,“她可以殺了她的丈夫。”
薩洛恩呼吸一窒,眉頭緊緊鎖起。
梅爾看著他這副樣子,雀躍地笑了,她甚至“體貼”起來,試圖打消他那無謂的顧慮:“你在擔(dān)心什么?她才不會動手呢?!?
她語氣輕快:“那么懦弱的女人,連被自己的男人打都不敢反抗,怎么可能拿起刀?她只會哭,只會忍受,然后祈禱下一次的毆打能輕一點?!?
薩洛恩的瞳孔驟然收縮。“....打?”
他又一次被自己未能察覺的真相擊中。那份遲來的悲傷和更深沉的無力感,撕扯著他。他想做點什么,他必須做點什么,他.....
“你又想做什么?”梅爾耐著性子,她太熟悉這家伙泛濫而又無用的善心了。
她忽然心血來潮,決定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固執(zhí)的蠢貨。
“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你其實什么都做不了?”
“你以為你能幫她嗎?再多的錢都沒有用,她根本離不開那個男人?!?
梅爾心里清楚布雷特那個懦弱的妻子接下來會做什么。
她會繼續(xù)忍受,繼續(xù)哭泣,繼續(xù)在絕望中祈禱,直到布雷特某一次在醉酒或暴怒中“失手”打死她。
梅爾知道這樣的人,他們的骨頭早就被敲斷了,再也站不起來。
她扔過去的那把刀,不過是一個充滿惡意的玩笑,一個加速結(jié)局的惡作劇罷了。
梅爾的語氣很平靜,甚至認(rèn)真,沒帶上那種慣常的嘲諷與嬉笑,只是單純地陳述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實。
“你或許會奇怪,為什么她離不開他呢?她把那些錢自己拿著,帶著孩子們走不就行了?她是“自由”的啊,她身上不像奴隸一樣有鐐銬,沒人關(guān)住她,為什么她不會走呢?”
“事實上,奴隸其實是不需要真正的項圈的。”梅爾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的項圈在這?!比缓螅闹讣獾衷谒_洛恩胸口,“她的在這?!?
自顧自地說到最后,梅爾的心情似乎好極了,她興致盎然地提了個建議:“你要是不信,我們來賭一把,怎么樣?”
“不要這樣……”薩洛恩的神情里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悲痛。
他凝視著她,那目光幾乎要穿透她的血肉,觸碰到她那顆被層層包裹的心,“不要這樣說自己,可以嗎?”
???什么東西?梅爾沒反應(yīng)過來。
“不要說自己是奴隸。”薩洛恩握住了她那只戳在自己胸口的手,他握得很緊,似乎想傳遞些什么。
“我知道你認(rèn)為奴役他人和被人奴役是很正常的,而在我看來,沒有人是自愿成為奴隸的?!?
“他們不是因為生來卑賤,而是因為出生在一個允許奴役存在的地方。一再的選擇忍受,一味的懦弱妥協(xié),不是錯,那些鑄造鎖鏈的手,和那些贊美鎖鏈聲音,才是罪惡的源頭。”
“梅爾?!彼料侣曇魜恚拔矣浀媚闾徇^,你是被卓爾養(yǎng)大的。除了這個,我對你的過去一無所知?!?
“你不想說,沒有關(guān)系。你愿意告訴我什么,即使那是我一時間無法理解、甚至最終無法認(rèn)同的,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這就是我說的,我們是同伴?!?
他微微頓了頓,嘴角再次緩緩揚起:“所以....謝謝你愿意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