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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啊。”李茂貞嘆了口氣,抽回長劍。
馬飛塵捂住喉嚨,咯咯冒著血,瞳孔收縮,他怎么都沒想到,真的有人敢殺他。
“啊,你,你殺了我們少主,還奪了我楚門的劍,你你你!!”
“撤,快走!”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蚩夢左看看右看看,瞪大眼睛,“小鍋鍋,你不追嗎?你不斬草除根?”
“你想累死我嗎?”李茂貞走過去一腳把吳尚踢翻。
“何況,這一個岐國,蝦米如果都死了,那還怎么找落腳點。”李茂貞說著,沖旁邊另外的魁梧男子笑了笑。
“是吧,吳二哥的,如果沒錯,你應該是階州司參將吳智奉的弟弟吧。”
吳丁大吃一驚,難道這又是哪個勢力的情報人員?
他已經(jīng)知道這兩位半路認識的男女不簡單了,別說這位眼都不眨一招殺死馬飛塵的白衣男子,單獨那位紫色頭發(fā)的少女……就讓他背后發(fā)毛。
這丫頭船上蹦蹦跳跳人畜無害可可愛愛,誰知道玩起人來難道可怕?
看看吳尚,都不成人樣了,手胳膊都炸了好幾個地方。
吳丁嘆了口氣,卻也沒有任何怒火,只是感到悲哀,畢竟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岐國子民,吳尚能背叛自己的土地,是他沒想到的。
而且聽剛才說,吳尚明顯在最近禍亂階州的事情里也有扮演一定的角色。
“可以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李茂貞盯著他,見這男子神色沉重,不言不語,還以為他有其他的擔心。
“我與幻音坊有些相熟……”
“不,和這沒關系,反正你們也很快會知道,何況你救過我一命,這種事也沒什么不好說的,之前只不過覺得丟臉罷了。”
“此事說來話長,我乃階州百姓,本在我大哥手下當差,半個月前……”
李茂貞知道其中必有緣由。
至于蚩夢,則是逮著那吳尚到了一邊,又開始逼問……
半柱香的時間。
“你是說,疫病?”李茂貞神色平靜。
“是的。”
事情也很簡單,不久前階州突然有一些百姓發(fā)了傳染病,一開始是可以控制的,有藥有民間杏林醫(yī)者,百姓們沒怎么樣,按理來說,應該是很快就可以控制下來。
可沒想到的是,沒多久,治病的藥突然被壟斷了,同時很多個杏林藥堂里的人被刺殺,草藥開始丟失,開始變少,醫(yī)者也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幾間藥堂才有,而這幾家,無疑都不是階州本地人開的,并且他們的草藥價格貴了百倍。
對于這些事情,已經(jīng)有底層百姓多次向階州文史反應,可卻是石沉大海。民怨和病情越來越嚴重,司參將終于看不下去,著手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了一些小細節(jié),知道可能是有人借此發(fā)財,當即命令自己的兩位兄弟,入蜀尋他認識的老師陸應,請求他過岐一探病情原因,看是否有其他救命藥,以解階州百姓苦難。
李茂貞聽完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望著階州方向。
“馬希鉞,楚門……”
身后,吳丁扶著沉默的陸應,神色沉重。
李茂貞過去略做一禮。
“陸老,多謝,此番入岐,我送你們。”
李茂貞重新回頭,道:“小妖女問多少了。”
“他有一本書,嘻嘻,楚門在岐國的官員滲透都是交給他做的,書上面都寫著呢……你看,你早跟我說,我就不讓你鼻子也腫起來。”
諸人一看,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這女娃娃,到底是個什么人啊……這吳尚短短一會兒時間,都不成人樣了,傷口到處都是就算了,還腫得跟大頭娃娃。
李茂貞收回視線,眼看看天色就要下雨了。
唯一的好處是有馬車。
“帶上人,上馬車。”
他們幾人這次沒有分開,而是都坐在一輛馬車上,朝著階州而去。
天色暗沉,烏云密布,階州城籠罩在陰郁當中。
不遠處,一匹快馬嗖嗖而至,馬踏飛泥,如躍龍門。
掠過馬車,馬上身影側(cè)眸間,俏麗的臉上幾根長發(fā)飄過。
“及時雨。”
馬車中李茂貞吐出三個字。
那馬兒在前面陡然一勒住韁繩,藍裙女子端坐,膚白貌美中,冷靜沉著。
“小天位?不錯,看來這段時間努力練功了,難怪敢一個人單槍匹馬截住馬車。”李茂貞看出來了她的功力。
“吳丁!”那馬上女子看著駕車的魁梧男子,眉頭輕皺,“你怎么在這!”
吳丁呆了呆后,不禁欣喜,“魚掌司,你,你也入岐了,好好好,我之前入蜀還欲尋你,可惜時間不夠,不夠啊!!”
“你車上的人是誰?”魚清平盯著馬車簾子,不知道怎么的,簾子輕輕擺動間,一雙深邃眸子,讓她總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她授文州幻音坊人員密報,說階州有異,講解病情一事,特轉(zhuǎn)文州入岐,一路快馬加鞭趕來,沒想到在剛才聽到了廝殺,見到了楚門的馬飛塵尸體。
下一刻,馬車內(nèi)傳來了一道聲音。
“魚姑娘,又見面了,我心里還念著要是魚姑娘在階州多好啊。”
魚清平愣了下,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微微欣喜,隨即不免郁悶。
你有毛病嗎?念著我做什么?
是啊,李茂貞真的剛才有在想,階州暗處要有個主事的工具人就方便多了……
有些事,還是需要幻音坊來做比較合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