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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元京墨好奇心起來了，支支吾吾地，“那個......我能問你阿嬤的事兒嗎？”

“想問就問。”

“我怕惹你不高興。”

秦孝看著他挑了下眉，元京墨改口：“主要怕你又兇。”

沒完了還。

秦孝不搭理他，扭頭去桌邊倒了兩杯水。

元京墨跟著過去，自覺扶著自己那杯，問：“就是吃飯的時候擺出阿嬤的那份，是——”

話到半路，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詞，卡殼了。

“阿嬤讓的，早晨一炷香，吃飯一副碗筷。”

“啊......”元京墨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最開始以為是秦孝太想念阿嬤才這樣的，但吃完飯就覺得好像不是，真的問起來又有點(diǎn)不好措辭。

沒想到秦孝平時說話費(fèi)錢似的仨字倆字往外蹦，這會兒倒不用他細(xì)問就主動答完了。

元京墨順著話抬頭看看高八仙桌上的小香爐：“這些年每天都這樣嗎？“

“嗯。”

“那你之前在縣里上學(xué)的時候怎么辦？得住在學(xué)校。”

“一樣。”

元京墨這會兒就正上著學(xué)，可他實(shí)在沒辦法想象怎么頂著數(shù)不清的視線每次在餐廳吃飯時擺一副空碗筷在旁邊。

同學(xué)問的時候呢？直接告訴他們？

元京墨不藏話，秦孝讓他想問什么就問什么，他就想到什么問什么。

秦孝答：“不用。”

不用告訴。

甚至早上都不會專門找沒有人的角落，尋一個不礙事的地方就把香點(diǎn)上了。

元京墨嘴不自覺微微張開，想象一會兒再看秦孝時帶了幾分欽佩。這不就是電視里我行我素的獨(dú)行俠嗎？沉默寡言不聲張，不在乎他人目光，背負(fù)著不為人知的使命......

秦孝沒忍住抬手推了下元京墨因?yàn)檎嗣弊佑悬c(diǎn)亂蓬蓬的腦袋：“水涼了。”

能說話似的眼睛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不知道想的什么亂七八糟。

“打人不打頭，傻了怎么辦，我一會兒還得做題呢。”

秦孝看他兩秒，點(diǎn)頭：“行。”

皺個眉頭是兇，推一下是打，罪名挺齊全。

吃飯的桌子矮，秦孝把元京墨書包拿到高八仙桌上讓他坐大椅子在上邊寫，元京墨答應(yīng)著看了看靠墻那邊中間的小香爐，秦孝隨手拿走收了。

“哎，你別，”元京墨急急出聲，“這不是給阿嬤的嗎，你別隨便挪，不好吧。”

秦孝一抬手放到了櫥頂上，回頭看他：“你還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