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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秦孝拒絕得沒猶豫，“我習(xí)慣了。”

他說自己習(xí)慣了，可元京墨一想到家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時候，外面放著鞭炮煙花，只有秦孝一個人自己在安安靜靜的屋里過年，就覺得心里擰巴著難受。

可秦孝不愿意去別人家元京墨又不能把他綁去，大過年的他也不能不著家跑來和秦孝吃飯。

托著臉想了半天，等秦孝洗完手給元京墨拿來圍巾帽子手套了，元京墨終于想出個勉強(qiáng)算兩全的辦法——“年三十晚上我來找你玩啊。”

“亂跑什么。”

“哪兒亂跑了，三十晚上本來就都會串門玩。”

年三十晚上要守歲，午夜前不睡，年輕人多會出門湊在一塊，打牌的搓麻將的玩游戲的，很多會鬧個通宵。過年這段時間家家戶戶門口的燈都會亮整夜，凌晨路上都不缺人。

只不過以前元京墨從來不在這一行列。

他一般就挨著元鶴儒看看春晚，在林珍榮包餃子的時候湊熱鬧添幾個歪七扭八的水餃，等過去十二點就打著呵欠回屋睡覺。

秦孝沒松口，元京墨就像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似的說：“你去接我唄，大過年的不好讓我爸送，你不去我就只能走過來了。”

元京墨邊說邊站起來從秦孝手里拿圍巾：“其實走過來也不是不行，就是慢點兒......”

秦孝嘆口氣：“在家等著。”

“好！”

第20章 媳婦兒

要送對聯(lián)的老人在三個村子，好在秀溪鎮(zhèn)本身就不是個多大的鎮(zhèn)，村子也都不算大，騎自行車去相鄰的村很快就到。

秦孝載著元京墨穿街過巷，路過青磚瓦，騎過矮石墻，元京墨從來不知道秀溪還有這樣的所在，像是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帶著大家向前走時獨獨遺漏了這幾處地方。它們維持著不知多少年前的模樣，縮在枯枝梧桐掩映的深巷。

破損裂縫的兩扇木門已經(jīng)算是好一些的情況，有兩戶人家的大門就是用木棍交叉著捆起來做成的，院里的住處多是石頭茅草房，墻面還能看見泥里露出的麥秸。

幾戶人家的房門院門都低矮，秦孝一抬手就能碰到頂，元京墨只需要站得稍微遠(yuǎn)些看他貼的位置是不是中間、左右的上下聯(lián)高度相不相同。

可不管房子條件看起來有多差，每一戶的老人看見秦孝和元京墨都會笑著招呼他們，老人不認(rèn)識元京墨可都認(rèn)識元鶴儒，一聽便佝著腰到屋子里去找出為了過年買的咸瓜子給他，讓他進(jìn)屋里坐下喝茶，讓他吃糖。

時間不算寬裕，兩人沒在幾戶老人家里坐，都是貼完對聯(lián)聊兩句就走，只有元京墨口袋被這家一把瓜子那家一把糖塊下家?guī)讉€小橘子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再貼完一家手里都捧上了，出來就往秦孝口袋里塞。

秦孝抬起胳膊：“干什么。”

“誰讓你不幫我說話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