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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開弓,啪啪啪啪打了對方好幾下,那人才噴了一口海水到張燈臉上,幽幽轉醒了。
張燈抹了抹臉上的穢物,反往對方臉上啐了一口:“你醒了沒有?快點醒過來!”
對方迷迷糊糊點了點頭,臉上一副死了全家的表情。
“沒時間給你啰嗦了,我們現在先順著水流飄,等雨停了再觀察。如果運氣好,過會兒烏云散了就能靠月亮的光找方向。”張燈看到了對方的穿著,知道他一定是海員,辨別方位應該是可以的。
不出他所料,那人點了點頭,雖然還有些精神渙散。
小年輕手上有一塊防水表,有指北針和夜光指針。張燈卯著性子,在海中等了大概三五個小時,輪船和劉白早就飄沒影了,這風雨才算停了下來。
機緣巧合,小年輕身上沾滿機油成了他的保護罩。海水中又濕又冷,另一個綁著的人被凍得牙齒直打顫,而小年輕卻沒有那么痛苦。
張燈往內看了看,發現小年輕正睡的舒服,魂魄還在微微打鼾,估計是累壞了。
于心不忍,張燈憋著一口氣,陪另一人在海中繼續漂流著。
復又過了一兩個小時,兩人才到了一處比較平穩的流域。抬頭看看,云也散開了,半圓的月亮懸在天空中,似乎是在為自己姍姍來遲而道歉,光芒竟是比十五還亮。
另一人也打起了精神,說道:“我們現在回東海太遠了。我們現在其實在一個非常微妙的位置,本來輪船就想走這條路的。”
張燈問道:“什么位置?”
那人回答他:“是‘黑潮’啊!”
黑潮是太平洋洋流的一環,是世界第二大洋流。黑潮內的海水有高溫高鹽的特征,水溫可達二十四攝氏度。搭上黑潮,就等于搭上了高速公路的特快車,可與洄游魚類一起往北行進到達世界著名的漁場。
“秋季的‘黑潮’的流速沒有冬季快,但送我們到有人到海域,已經足夠了。小兄弟,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慌了手腳,其實大家都有幾率活下去的。”
張燈聽了他說的話,不由得沉默了。
此時海上之月明耀,給兩人照出了一條寬闊的水中大道。雖是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中,卻因為有了同伴的一席安慰,彼此心中寬慰了許多。
他悄悄脫出了身,用勾魂鬼差的筆做了點標記,就往天空中升去。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就發現了遠處一道不自然的光亮。那是之前劉白舉著的光明咒,此刻正是在等待張燈的回歸。
自知犯了“錯”,張燈摸摸鼻子,提了口氣就往那處趕去。
他雖然做得“不對”,但他并沒后悔。后頭要打要罵要殺要剮都隨意,至少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香港的那次一樣。
飛了一點時間,他果然在光亮中看到了劉白。
臉上覆著“一見生財”的他,默默不語。張燈到了他身邊,他便熄了光,祭出玉笏,往回飛去。
張燈等了一會兒,見劉白并沒有責罵他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小聲地說:“劉白,你別不說話呀,我害怕。”
過了一會兒,劉白那無奈的聲音才響了起來:“你有什么好怕的?你沒錯。我只是,我只是……唉。”
“我不適合做鬼差。”張燈自覺地說。
劉白又嘆了口氣。
“你不適合。”他就這么說了一句。
“剛剛的兩個老巫女,她們拿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