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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設宴于馬車上,圍攏于裘毛之中。
第四日設宴于湖邊石上,對詩之余,宇文離一個不當心“撲通”掉進了水里。
第五日設宴于下仆家中,下仆不勝惶恐,差點要把家中過冬的肉都蒸了煮了送上餐桌,被他的老婆好一頓叫罵。宇文離和劉念白哈哈大笑,打發隨從買了點酒肉,分給了下仆家屬吃喝。
第六日有一胡人貴商邀宇文離前去吃酒,他便帶上了劉念白,還請劉念白給貴商唱了一小曲。彼時商人與歌伶地位都不高,貴商畢恭畢敬地給幾位前來的權貴敬了酒,又賜劉念白一桌菜,和他一道吃了。
宇文離坐于上座,看著悠然自得,一個人吃菜喝漿的劉念白,心中那幾日前就有的情愫又升騰了上來。
如若能與他一道吃喝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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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劉念白前些日子接了宇文離贈送的幾身裳服,這日便穿著赴宴。
宇文離把宴臺設在了殿后一亭閣上,從這里正好能看到一點墻外的景色,然墻外樓下看不到閣上情形。
一路上仆人婢女都端著菜肴,神色匆匆,讓劉念白的腳步也快了起來。他三步并作兩步登上了亭閣,看到了坐在闌干邊的玄衣男子。
宇文離正在看東街口賣豆漿的劉老漢和西街口賣狗肉的刖大娘吵嘴,兩個人從販賣商品一直罵到了對方泔水盆里的泥巴,頗有繼續詢問人家商周時期祖先的架勢。
趴在闌干上,手里拿著一杯甜漿,一小口一小口啜著的宇文離宛如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上帶有世家子弟的貴氣,卻也有幾分孩童的天真。
聽到劉念白踩上樓梯的聲音,宇文離回過頭來一笑:“來了?”
他這一笑帶著幾分歡快幾份驚喜,使他胡人的五官變得柔和起來,竟有幾分憨態。劉念白也覺得他可愛,微微一笑,點點頭。
宇文離沖他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劉念白坐了過去,與宇文離保留一臂距離。宇文離隱隱有些不滿,往劉念白的方向挪了挪,結果對方卻又悄悄往后退了一點距離。
桌上放著飯,羞,膳,飲,光是飲就有三種谷酒,三種漿水,三碗稀粥。更不要提其他菜肴了,兩張幾桌上排開幾十只器皿,宇文離嘴邊還銜著微笑,仿佛做了天大的好事,在等劉念白的夸獎。
這么多菜,劉念白是肯定吃不完的。他忍不住打了個嗝,伸手拿過筷子,開始吃菜。
宇文離也動起筷子,只是他還在對劉念白說話:“念白兄,你怎么不說話,來陪我說說話呀。”
菜這么多,劉念白覺得自己不馬上下嘴開始吃,這頓飯估計就得吃到明年去了,哪還有空說話?
他又吃了兩口,抬眼就看到靠近了,正撐著桌子看自己的宇文離。眼神哀怨,氣鼓鼓的。這樣子也是太沒有公子架勢了,劉念白往后仰脖,定了定神。
“公,公子,”他不自覺地改口,“菜再不吃就要涼了。”
宇文離聽到了“公子”二字,心中頓是一泄。
他裝作不在意,拿起筷子緩慢地吃了兩筷子,嘆了口氣。
“不如你最后給我唱一首吧。隨便什么曲子都可以。我想聽聽你的聲音。”他說。
劉念白早前覺得他早前話里有話,和他親近不假,只是并列而坐,促膝相食他還是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