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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年有些詫異,這個侄子和這些年大哥和他說的性子不大一樣,也是,人都要長大的:“你爸剛才都告訴我了,你有了是嗎?”
程蕭然挑了挑眉:“小叔就專程為這個而來?”
“我就問你,你是自愿的嗎?”
“這句話我爸也問過。”程蕭然笑了笑,“自不自愿的,總之孩子都這么大了,讓我親手扼殺他,我可做不到。”
這就是一定要生了。程述年并不意外,他已經從大哥那里了解了情況,蕭然已經做好待產的準備了,他肅然說:“那我再問一句,孩子另一個爸爸是誰?”
程蕭然搖頭:“我也不清楚。”他倒是想問問卓少會是誰,但小叔一直在獄中,應該也不知道吧?
“既然是這樣,這個孩子就不能沒有身份,蕭然我有個計劃你先聽一聽。”
“我也苦惱給孩子找個身份,不過沒有什么好辦法,小叔你有什么主意?”如果原主以前交過女朋友倒有操作的機會,但原主除了打工就呆學校里,生活簡單得可怕,說他跟哪個姑娘一夜情弄出個孩子完全不可能,程蕭然想到時候就對外界說收養(yǎng)了一個孤兒吧,不過這個辦法他不是很愿意用。
程述年看了看窗外,壓低聲音說:“我安排一個姑娘,你馬上和她相親,表面上就是處對象了,時間到了就對外面說那姑娘懷孕了……”
程蕭然呆了一下“小叔,我肚子里這個就快六個月了。”時間對不上啊!
“我知道,所以你生下孩子就先藏著孩子,你不知道,我們族里男人生下的孩子比正常足月孩子要小一些,等到孩子一兩歲大,只要不仔細看,大半歲小半歲沒有人看得出來。還有那姑娘,你不用擔心,那邊不會問題,我救過一個人的命,這份人情一直沒收回來,他會安排好的。”
這個辦法……漏洞太大了吧?
程蕭然剛想搖頭,但他看到了程述年眼里一抹深深的恐懼,他對這件事真的非常擔心,他是把自認為最好的辦法拿出來。
他握住程述年顫抖的手,發(fā)覺他手心全是冷汗,他不由微凜:“小叔,到底是什么讓你這么害怕?”他記得最初,九爺爺和程父對于保密也非常緊張慎重,還說出了這件事如果透露出去會引來殺身之禍的話。
程述年閉了閉眼,深深嘆了口氣:“你知道我們族人為什么要逃到這個山村里來吧?”
“我知道,上百年前,我們長夷族的聚集地本在南方,但因為遭到了迫害,不得不全族遷移。”但那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現在人們的思想也比過去開放了,不至于還把他們一族當作妖怪吧?
“你不懂。”程述年滿眼苦澀,看著窗外喃喃道,“你沒有經歷過,你永遠不會懂,這世上有一些人,他們認定了你是異類,就一定會趕盡殺絕,當初我也沒想到……”
當時他也以為大家都是同胞,都是朋友,感情那么好,怎么會做出那種事呢?他對誰都不設防,有什么話一套就被套出來,因此讓他這里成為最大最薄弱的缺口,每每回想起來,他都恨不得回去把當時的自己給捅死。
怎么就會那么蠢呢?
他收回視線看著程蕭然這張年輕清雋的臉,在這張臉上依稀能看到那個人的痕跡,他發(fā)過誓,拼了這條命也會保護這個孩子的。
他目光轉為堅定,停頓了片刻才說,“蕭然,這么說吧,小叔年輕時卷入了一件事情里,這件事情現在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必須告訴你,因為那件事,我不確定現在還有沒有人盯著我,如果被他們發(fā)現你的異常,哪怕是一丁點,他們就能推測出你的身份,你就危險了!”
程蕭然有些糊涂,小叔卷入了那件事,那些人盯著小叔,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他身上了?
不過他還是鄭重點頭:“我明白了,就算為了大家的安危,我也會小心的。”
“不是大家,是你,只是你!”程述年有些激動地握住他的手,隨即意識到自己失言,掩飾道,“我的意思是說,你爸爸和幾位伯伯都這么大年紀了,就說他們是能生孩子也不會有人信。”他們也確實是失去了那份能力,“現在就是你最讓人擔心。”
程蕭然覺得這話有些奇怪,就算程父那一輩已經老了,但他這一輩還有程曉杰,還有程朝陽和程暖暖兩個姐妹呢。
一定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可就在這時,程大伯和程二伯過來了,他們都得知了程述年回來的消息,兩人不好再談下去,程家一下子多了這么多人,相當地熱鬧,正好快到中午了,就坐下來一起吃飯,傅之卓徐謹行和趙牧還有兩個獄警被當作貴客招待,程蕭然端著杯水敬傅之卓兩人:“不好意思啊,說要好好招待你們的,反而把你們給撂下了。”
“這樣已經很好了,你沒事吧。”傅之卓關切道,小家伙和程述年談過話后,臉色就挺凝重,雖然他有努力掩飾了。
“沒事,大概有點累吧。”程蕭然拍拍臉。
傅之卓說:“我們吃過飯就走,你好好休息。”一旁徐謹行正想說話,程蕭然已經笑著說:“那不能這么早放你走啊,咱們合同都沒簽呢。”
大概因為剛在程述年那知道了一些比較有重量的東西,程蕭然現在就想開開玩笑,其實連他都沒察覺,他在傅之卓面前特別能夠放松下來,大概這個人從第一眼見面開始,給他的感覺就特別包容和好耐心。
傅之卓也笑了,他就喜歡小家伙在他面前沒有拘束的樣子。
徐謹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微微挑眉,這兩人的關系,比他想象得還要親密。
這就有意思了。
吃過飯自然還是要向大周山轉移,程述年難得回來一次,怎么能不讓他看看程蕭然的產業(yè)?那里風景也好,成熟的櫻桃已經全部收摘下來,鳥群也吃飽飛走了,顯得特別靜謐。
除此之外,大周山其實還有其他一些果樹花樹,現在春天快來了,也挺有趣味的,登高到最高處,還能遠遠看到首都那邊城市影子。
程蕭然就帶著傅之卓走了走,當然顧慮到程蕭然的身體,兩人也沒走遠,就把櫻桃林從頭到尾逛了一遍,其實走在櫻桃林里,程蕭然會覺得特別舒服,他用精神力連接著這些樹木,樹木們就反饋給他更為精純的精神力,反而越走越精神。
“好了,簽合同吧。”傅之卓到底擔心他會累到,不愿意再走了。
程蕭然望著他:“你沒準備合同?”
“我以為你準備了。”
你才是大老板吧,好吧,也許大老板沒把這點生意太放在心上,程蕭然說:“你等著,我回去拿紙筆。”
只是他剛靠近自己在大周山上的屋子,就聽到聲音:“這里是蕭然的屋子,你就在這歇一會。”
“這不好吧。”是程父和小叔!
“有什么不好的,你為他付出了多少,還睡不得他一張床?”這是程父霸道的聲音。
程述年苦笑道:“哥,這話你以后別再說了,我也沒做什么,而且為他做的最多的,是你和嫂子。”
“你啊……”程父嘆氣,“難道你就準備一直這樣了嗎?”
“不這樣還能怎么樣?我還有十幾年的刑呢。”
“我是說,蕭然那邊,難道一直不告訴他你才是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