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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程蕭然第一次想爆粗口,還親手背,兩個大男人也不嫌肉麻!
不對,重點是我允許你親了嗎?
程蕭然面無表情地甩下傅之卓,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先是被告知生個孩子也有被人砍了的危險,然后親生父親不是現在喊爸的人而是那位小叔,最后還被一個男人給表白了。
件件都超出他的預料。
他是想悠閑平靜過日子的,怎么現在越來越鬧心了?
……
再說那邊,程蕭然到來又離開屋里兩個人都沒有察覺,面對程父那句質問,程述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也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輕嘆一聲:“別告訴蕭然,你做他的父親,總比他有一個殺人犯父親要好,就是辛苦哥哥和嫂子了,從小到大,我好像一直給你帶來麻煩。”
“什么麻煩?”程父瞪他一眼,“你忘了,當年要不是你帶回來那個消息,咱們村就要搞什么開發了,那后果才是不堪設想,你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知道嗎?”
程父想想還是有些后怕,他們村太閉塞,最初幾位長輩出去想要尋找海外大族,結果了無音訊之后,他們留下來的人就更不愿意出村了,對外面幾乎一無所知,可二十多年前,小弟帶著蕭然回來不久,他們村子就迎來了開發致富的機遇,大家誰都以為是好事,只有小弟暴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原來首都那邊他們長夷族有一批人從海外回來了,他們的目的是找回失散在各地的族人們,重新建造在國內的大本營,誰知道那批據說是族人中大有地位的精英們一夜之間被血洗,一個都沒活下來,小弟也正是被卷進了這件事里,他能撿一條命回來,簡直是八輩子積的福。
他們不確定當時那個什么開發企劃案對他們村子會造成什么影響,反正當時還是村長的九叔再三考慮紅藕決定,絕對不能讓外人進村,煽動了鄉親們一起鬧事,把那位領導都砸斷了胳膊,終于攪黃了這次開發。
此后數年村民們都很埋怨九叔,甚至是憎恨,只有他們族人暗地里去打探消息,才知道,當時搞開發的還有許多像他們這樣的地方,而其中有一些地方,莫名其妙地少了一些人,說是去大城市找活干了,過好日子去了,但他們卻根據蛛絲馬跡推斷,那些失蹤的人應該也是長夷族人,那什么搞開發建設,最初就是為了查戶口和實地考察之類的。
大抵是從那些精英手里拿到了一些線索,順藤摸瓜找到了某些散居的族人,再查個戶口問個話什么的來核實吧?
他們得到了這個消息,簡直跟晴天霹靂一樣,要知道當時他們櫻花村還是有不少族人的,要是被抓住,絕對一抓一個準,此后數年,他們就借著村里太落后這個借口,安排一些族人拖家帶口悄悄地離開了櫻花村,一切痕跡抹除得干干凈凈,留下來的只有現在的三戶人家外加九叔一個光棍。
“唉,你說那些人怎么想的啊,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也不害誰也不偷不搶,怎么就容不下咱們呢,當年那些搬走的人現在過得怎么樣了也不知道,我們想把人找回來,又怕害了他們,還有現在咱們村發展起來,到底是不是好事我這心里也沒底,要是你一直在就好了,你腦子從小就比我好。”程父在弟弟面前話明顯多了很多。
程述年淡淡笑道:“哥,這樣挺好的,我們蕭然是個能干的,發展起來也好,難道讓孩子也跟我們一樣,蹉跎一輩子嗎?”
程父沉重地點點頭:“算了,不說這個了,你難得回來一趟,在這好好歇一覺吧,別想那些煩心事了。”
程述年點點頭,等程父離開,他卻沒有入睡,而是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上鞋,離開了屋子。
他在山間慢慢行走,有些貪戀這一刻的自由,還有這山間空曠清新的一切,然后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穿著白襯衫,斯文雅致的人。
“程叔。”這個人這樣叫他。
第28章 要注意點
“我還擔心你不會來。”高大連綿碩果累累的櫻桃林里,程述年看到這個人就松了一口氣。
“程叔頭一回找我出力,就算豁出了這條命我也會來的。”徐謹行笑著說,他們兩個的關系不能被別人知道,這才約在櫻花村里見面,程述年這次回來,除了要見一見程蕭然,就是要和徐謹行碰面。
徐謹行上下看看程述年,“程叔,你憔悴了很多。”
“年紀大了么,到是你,二十年不見,根本就認不出來了。”
徐謹行朗笑起來:“當年我才多大,要是不變樣,那不得一輩子當侏儒了?”這么一笑,兩人之間跨越了二十年的陌生感一掃而空,仿佛是昨日才見過的老朋友一樣,徐謹行扶著程述年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摸到他棉衣下面幾乎沒肉的手腕,再看他清瘦的身形,心里不是滋味,“監獄不是個好地方,程叔,我幫你出來吧。”
“不用折騰了,我挺好的。”
“在那里怎么會好?”那個監獄里大多是重刑犯,有大半要呆到老死,他們有什么不敢做的?程述年這樣的容貌在那簡直是一頭肥羊掉進了狼窩!
要不是有趙牧看著,徐謹行不能想象他會遭遇什么。
程述年進去的時候,他成年未久,沒法與顧家抗衡,什么也做不了,但現在他有足夠的能力把他撈出來:“程叔的案例我研究過,是顧亦峰施暴在先,你完全是正當防衛,要不是顧家做了手腳,你根本不會被判這么重,顧家權勢雖然大,但我現在已經不怕他們。”徐謹行期待又堅定地看著他,“我有把握讓你減刑。”
程述年滯了滯,這些話,趙牧這些年來也說過許多遍了,可是他不想出來,殺了顧亦峰那個雜碎他從不后悔,也決不會懺悔,可是他還有太多需要懺悔的事,他有什么資格獲得自由?
他閉了閉眼:“我們不說這個,我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而是為了……”他又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
徐謹行有些失望,不過也知道不能逼迫他,這件事他或許該和趙牧商量,他微笑起來:“我知道,是為了蕭然吧,為了讓他的孩子平安順利出生?”
程述年駭然:“你怎么知道?”
“程叔你這么多年對外界的事不聞不問,這次卻一反常態,只要前前后后的事情聯系一下……”徐謹行嘆了口氣,“況且別人不知道,我難道也不知道那孩子的體質嗎?當年他剛生下來,我可是照顧過他好多天的。”
這種事情,不知情的話絕對不會往那個方向想,可是一旦知情,循著蛛絲馬跡探查過去,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更別說他還是醫生,程蕭然掩飾得雖然好,但在他眼里還是有不少破綻的。
程述年有些激動“那你是愿意幫忙了?”二十年過去了,他幾乎沒有和徐謹行聯系過,但逢年過節他在獄里總能收到匿名的禮物,他多少猜到是徐謹行,眼下他能求助的人除了趙牧也就是徐謹行了。
可是趙牧到底是個軍人,又和顧家,還有趙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實在不敢讓他知道蕭然的事情,徐謹行不一樣,當初那場禍事中,他也險些被滅口,也是受害人,蕭然的身份他也一早就知道,誰都可能泄密,唯獨他不會。
但他到底愿不愿意幫忙,程述年并沒有像對程蕭然說的那么確定。
“愿意,當然愿意了。”如果不愿意,他也不會來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程述年大喜:“那我叫蕭然過來,你們好好商量。”
“程叔,現在恐怕不行。”徐謹行笑道,“這山上有趙牧還有阿卓,說話不方便,我和蕭然改天再約就是,你放心,蕭然就好像是我弟弟,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正說著話,就聽到腳步聲了,兩人立即結束了這場對話,循聲望去,是傅之卓。
“程先生,謹行,你們在聊什么?”在這里看到這兩人,傅之卓也有些意外,幽深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
“正好遇到程先生就隨便聊聊。”徐謹行微凜,知道這個好友不是好糊弄的,“我不是要給蕭然看病嗎?程先生作為長輩應該知道不是情況,就問問,對了你不是和蕭然一起走嗎?怎么一個人過來了?”
傅之卓想起那個繃著臉甩手而去的小家伙,眼底就柔軟下來,面上卻不露聲色:“他有些累,去休息了。”傅之卓向程述年伸出手,“我叫傅之卓,是蕭然的朋友,今天能夠見到蕭然的長輩真是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