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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點名要的就是那個人?”有人看著在樓上窗戶背后露了個側(cè)面的程蕭然。
“對,您看質(zhì)量不錯吧?”
“是中國人啊,這有點麻煩,確定沒什么背景?”
“我們查到也就是和這個大農(nóng)場的主人有點關(guān)系,你知道老別克已經(jīng)太老了,現(xiàn)在就在家溜溜狗種種花。”老別克就是這個農(nóng)場的主人,獵槍玩得很好,年輕時候也有幾分份量,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老得走不動了,那個頭兒不屑地撇撇嘴。
“我們本來想著這兩天先套個交情,騙他去參加個聚會什么的。”他們以前都那么干,甚至那些當(dāng)事人都不知道他們被拿去做了交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放得開,他們只以為自己就是去嘗了次刺激,誰知道自己的艷遇對象都是被安排好的,他們是被當(dāng)作貨物一樣地送過去的。
里頭不被滿意的,也就這么玩一次就會被放回去,繼續(xù)過自己的日子,被滿意的,就要組織安排著,讓雙方進行“交往”,他們的客人也樂得隱瞞身份進行這種交往游戲,反正有人給他們善后,膩了就直接再找下一個目標,什么都不用他們操心。
因為組織計劃周密嚴謹,又有各類藥物支持,一直以來沒有出什么問題,有個別窺破了反抗的,會第一時間被他們處理掉。可是這一次有點不一樣,目標的照片一送上去,立即有個大人物看上眼了,而且那大人物可不是會聽他們的話乖乖配合玩游戲的,所以他們必須確認這次的目標不會反抗。
可是現(xiàn)在他們連第一步都沒能邁出去,狗腿苦著臉說,“這么個小伙子居然喜歡天天躲房子里,我們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找不到,現(xiàn)在就剩三天期限了,老大,你看怎么辦?”
頭目罵他:“活該,誰叫你們還沒把握就把照片送上去?”
頭目對自己的小弟罵雖然罵得狠,但他心里也焦急得很,畢竟上面怪罪下來,頂缸受罪的可是他,他咬咬牙:“軟得不行就來硬的,我就不信搞不定一個外國小子!”
第37章 出生啦
程蕭然睡不安穩(wěn),晚上的雨下得很大,這邊夏季跟國內(nèi)江南一樣,雨水特別多,而且一來就是傾盆大雨,今晚的雨尤其大,還夾帶雷電,農(nóng)場里的動物們有些不安,牛羊咩咩哞哞叫個不停,徐謹行不得不和農(nóng)場里留在這里干活的兩個伙計出去安頓他們。
程蕭然從床上爬起來,從窗簾后面望出去,整個世界似乎都白茫茫一片了,他坐下來在沙發(fā)上按揉自己腫脹的雙腿,陳欣蕾從隔壁過來:“蕭然,你睡不著嗎?”
為了避免程蕭然晚上突發(fā)狀況,他這個房間是不鎖門的,他搖搖頭,身上不舒服他連說話的欲望也沒有,陳欣蕾坐下來幫他按腳:“餓不餓,要不我做點東西給你吃?”
程蕭然的胃口很奇怪,有一段時間吃了就餓吃了就餓,胃跟無底洞一樣,有一段時間又什么都吃不下,有時候什么都吃得香,難受起來卻吃什么吐什么,最近幾日他就是后者的狀態(tài),人就瘦得越發(fā)厲害,陳欣蕾看著都心疼了。
“不用忙了。”程蕭然從窗戶邊看到徐謹行回來了,“你去叫謹行過來一趟。”
徐謹行匆匆地往樓上跑,跑到門口才將直淌水的雨衣脫下來,見程蕭然沒事才松了口氣:“有一個羊棚塌了,不過現(xiàn)在里面的羊都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你不用擔(dān)心外面。”
程蕭然問:“你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嗎?”
徐謹行搖頭:“雨太大,可見度太低,我沒發(fā)現(xiàn)什么,怎么了?”
“我有些不安,我們現(xiàn)在這邊有多少人?”
徐謹行坐在程蕭然對面:“因為你情況不大對,又隨時可能生,以防萬一我就留了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兒科大夫和一個退休之后的護工,都是非常可靠的人,都在手術(shù)室旁邊的房子里呆著,你之前說感覺到附近有幾個不對勁的人,我就找了兩個退伍之后的傭兵,在另外一棟樓里,除了這四個人,就是原來農(nóng)場的兩個幫工,還有我們這邊三人。”
程蕭然扶著腰往后靠了靠,調(diào)整了一個比較舒適的姿勢:“我有點不好的預(yù)感,你看能不能再找一些人來。”這里偏遠,又是晚上又下暴雨,有點事叫都叫不到人,現(xiàn)在只有兩個武力,一向謹慎的程蕭然總覺得不夠安全。
其實他有些后悔,應(yīng)該在幾天前頭一次感到不對勁的時候就轉(zhuǎn)移去市區(qū)的,他現(xiàn)在只需要好好待產(chǎn),不需要多少活動的空間,只要找個保密性、隔音功能強一點的公寓就行了。
徐謹行剛想說話,一道閃電突劈裂天空,將整個世界都照亮了,隨之而來的雷鳴幾乎把大地給震動。
屋子里三個人都呆了呆,然后西邊火光大起,徐謹行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傭兵之一,有一間堆放飼料的房子被雷劈得著火了,旁邊就連著牛棚,牛都出欄了,滿農(nóng)場亂跑。
徐謹行趕去幫忙。
看他風(fēng)風(fēng)火火而去,程蕭然有些歉疚,要不是為了他,徐謹行這么個大醫(yī)生何須跑到這里來遭罪?忽然他皺起眉,問唯一留在他身邊的陳欣蕾:“那個飼料房是離我們這里最遠的吧?”
陳欣蕾怔了怔:“好像是。”
程蕭然撐著扶手站起來,下面突然傳來腳步聲,然后是咚咚上樓的聲音,陳欣蕾奇怪:“徐大又回來了?”
程蕭然拉住她:“不是他!打電話給徐謹行,跟他說有人闖進來了。”他說著忽然轉(zhuǎn)身,握住衣柜的把手。
這里的裝修有點老舊,家具也是復(fù)古款的,衣柜上的木制把手非常長,程蕭然一個用力,就整條拆了下來。
陳欣蕾張大嘴巴,這該有多大的力氣?
她慌忙撥打徐謹行的手機,而門口那邊,半掩的門被撞開,一個人影沖了進來,程蕭然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擲了過去,正中鼻尖,那人慘叫一聲倒了下去,陳欣蕾還來不及震驚或者害怕,后面又沖進來兩個人,她尖叫起來:“你們是誰?”
這一個個都是人高馬大,雖然臉上戴著頭套只露出兩只眼睛,但濕答答的緊身衣不難看出肌肉雄厚,樣子極為兇悍。
他們驚訝地看了頭破血流倒下去的同伴一眼,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壯男罵了一句,說了句聽不懂的外語,然后就沖程蕭然撲了過來。
程蕭然將陳欣蕾拉到身后,手里那根扶手木棍劈了過去。
“嗷!”對方盡管已經(jīng)閃避,脖子還是被尖銳的一頭劃破,他兇狠咒罵著,和另外一人朝程蕭然包抄過來,手里還拿出了黑乎乎的東西,程蕭然一眼看出是電擊棒之類的東西。
程蕭然下腹隱隱作痛,卻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和這兩人周旋,一道電弧擊中了他的手指,他從手指到小臂都是一陣發(fā)麻,雖然沒有讓木棍脫手,但動作還是滯了一滯,那頭目趁機欺身,將他的手臂纏住,想要將他胳膊卸下來。
另一人撲向陳欣蕾,陳欣蕾尖叫,一面扔著所有她能抓到的東西,一面朝著剛剛接通的電話狂叫:“徐大你快回來!”
無意之間居然把對方的面罩給扯了下來。
那人大驚,他的臉被看到了!
他慌亂之下下手就毫不留情了,朝陳欣蕾拔出了刀子。
程蕭然大急,一腳踹開纏著他的頭目,朝那人撲去,勒住了他的脖子。
頭目也朝著他撲去,似乎要抱住他的腰把他給控制住,可是他碰到了什么?
頭目發(fā)怔之下,腹部遭受了重重一擊,人就飛了起來,砸在門邊的墻上,他腦子有點懵,看著程蕭然的腰腹:“你……”
程蕭然扔開手中癱軟下來的人,轉(zhuǎn)頭迎向他看著,慢慢走過去,一道閃電掠過,他面容極白眼神極黑,清晰地呈現(xiàn)出來,頭目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頭就逃,一腳踩空咕嚕咕嚕地滾下樓梯。
程蕭然追到樓梯口,突然感覺到一陣極為可怕的劇痛從下腹襲來,他僵住,彎腰捂住肚子,早不來晚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