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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了什么?”
“不知道?”趙牧看著昏睡中的程述年,“顧亦舟離開之后他變得很焦躁,很自責(zé),幾次想打電話給你,但最后都掛斷……蕭然,這么多年來你小叔心里一直有一個心結(jié),我能感覺到這個心結(jié)和你有關(guān),你多陪陪他,最好能開解開解他。”
程蕭然點點頭:“我明白了。”
趙牧又說:“這醫(yī)院里我安排了人,誰也不能打擾你們,你就先呆在這里。”
“趙先生,你是要?”
趙牧淡淡道:“我去找顧亦舟。”
他表情語氣都很平靜,但這份平靜下遮蓋著一種行將爆發(fā)的瘋狂,程蕭然知道他可不僅是去找顧亦舟那么簡單,顧亦舟應(yīng)該要遭殃了。
他什么也沒說:“小叔這里有我,你放心吧。”
趙牧走后,程蕭然坐在病房邊,看著程述年蒼白的臉,半晌低聲問:“小叔,顧亦舟來找你,是和我有關(guān)吧?”
程述年一無所知,程蕭然嘆了口氣:“小叔,其實你可以跟我說說的,當(dāng)初發(fā)生過什么事,既然是和我有關(guān)的,你不需要一個人擔(dān)著。”
程蕭然在病房邊上放了個折疊床,晚上淺眠中被振動的手機吵醒,看了看來電顯示,他看了眼程述年,然后往外走:“傅之卓?”
“看前面。”
程蕭然一抬頭,傅之卓已經(jīng)走過來,他掛了手機:“怕就這么進去嚇到你們,小叔好點了嗎?”
“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了,醫(yī)生說這次重病主要原因是長年心情郁結(jié),一時激動氣急攻心只是一個導(dǎo)火索。”程蕭然眼里有些擔(dān)憂。
“我查到一點東西。”傅之卓進去看望過程述年,然后走到外間對程蕭然說,“當(dāng)年小叔和顧亦舟是戀人關(guān)系。”
程蕭然一時怔住:“……戀人關(guān)系?”
“是,他們在國外相戀,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分手,顧亦舟把交往的這段歷史給死死瞞住,不過當(dāng)時還是有不少顧家人知情。”
程蕭然來回走:“那他為什么突然來看小叔,小叔又為什么會在他離開之后那么激動以致于病倒?”
不會顧亦舟就是他另一個父親吧?
想到這種可能,程蕭然整個人都不好了,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這些就不清楚了,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傅之卓安慰道,“不過說起來有一點比較奇怪。”
“什么?”
“顧亦舟當(dāng)時上面有一個優(yōu)秀他數(shù)倍的大哥,下面有一個十分得寵的弟弟,他在顧家跟隱形人差不多,但就是在和小叔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開始得到顧家的重視和重用。”
程蕭然似乎抓住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顧亦舟這個人有點唯利是圖,二十多年前國內(nèi)情形,根本容不得兩個男人在一起,雖然顧亦舟當(dāng)時被流放出國,但這種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以他的性格不大可能去做,但偏偏他在這么做了之后,不但沒有損失,反倒在此同時得到了巨大的好處……”
傅之卓說著聽了下來:“好了,這種事我來操心就行,你好好陪著小叔,顧亦舟敢欺負(fù)咱小叔,我不會放過他的。”
程蕭然有點感動,傅之卓這真是把他的家人當(dāng)作他自己的家人來看待。
“多謝。”
傅之卓捏了捏他的手指:“謝我就多喜歡我一點。”
程蕭然展開一點點微笑:“我盡力。”
“哦,還有車禍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了,我已經(jīng)掌握趙煌偽造化驗單的證據(jù),給他寄了過去,最近趙政的生日快到了,他會知道怎么做的。”
程蕭然不明白:“什么意思?”
“趙政每年生日的時候心情都會特別不好,誰也不敢惹他,就算是作為親生兒子,趙煌也不會愿意在這個時候被人揭發(fā)出偽造罪證陷害人的事情,趙煌聰明點的話,就該知道讓這件事盡快結(jié)束。”傅之卓看他傻傻的樣子覺得特別好玩,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還有,趙煌手里有一些生意,最近我會給他制造一些麻煩,他很快就會焦頭爛額,他在趙家一直是乖乖小孩的形象,這次我就讓人看看他做過的那些出格違法的事,高興嗎?”
程蕭然拿開他的手,但看他一臉邀功獻寶的模樣,又覺得好笑:“我很高興,謝謝你。”頓了頓又說,“我會盡量喜歡上你。”
傅之卓心里大喜,讓他主動說出這句話實在不容易了,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淡定的表情,他張開雙臂抱了抱他:“不用太勉強,我有一輩子的時間等你。”
傅之卓離開后程蕭然還在回味這句話,有些怔神,但接著又失笑,這話說得真漂亮,不知道是誰那么著急,處處刷存在感,時時刻刻找機會刷好感度。
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份心意確實足夠難得。
他回到病房,沒想到程述年已經(jīng)醒了,他驚喜道:“小叔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我叫醫(yī)生來。”
程述年擺了擺手:“不用忙,我沒事。”
他看著程蕭然的臉,一時間感概萬千,病中他以為自己死了,但其實他還好好地活著,還需要面對這所有一切,想到顧亦舟的話,他想他確實不應(yīng)該在逃避了,再逃下去,也許真的會走到無法挽回的一步。
“蕭然……”
“小叔你說。”
“你長得真像你爸爸。”程述年抬了抬手,“你爸爸,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臉上總是帶著笑,很體貼,很包容人,說話和風(fēng)細(xì)雨的,大家都喜歡他。”
程蕭然想了想,想象不出那么一個人會是什么樣的,是好好先生型的?是肉包子一樣很好欺負(fù)的?還是因為足夠強大而自信從容?
但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就要聽到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東西了。
他順著程述年的話往下面說:“他是什么人?”
“他呀,你知道,我們族人有一支遷去了海外。”程述年慢慢說,面上還透著病色。
“嗯,我知道,那是一個大支,是族人中最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