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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誰去？”桑雅問他，要是太多不認識的人她就懶得去了。

“我和林苑還有幾個我們的朋友。”

“我去。”桑雅毫不猶豫地給出回答。

“好，那你換換衣服晚上八點鐘我們出門。”

出門前桑雅認真化了個妝，桑文在門口等她，司機在車里等著，聽到關門的動靜后桑文回頭看著她，眼里浮現一絲藏不住的驚艷，“還真是長大了。”他這三年雖然時常回國見桑雅，但是沒怎么見過她這樣盛裝打扮。

“說的什么話，我早成年了好吧。”桑雅雖然嘴上傲嬌，但是對桑文的反應很滿意。

天色已經黑了，到達酒吧的時候桑文牽著桑雅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他們的卡座。

和林苑見面的第一眼林苑就盯著她的頭發看，桑雅下意識地心虛，心虛之后忍不住對林苑產生厭惡的情緒。

但林苑只是笑笑，招手讓她坐過來，“小雅，這個發型還蠻適合你的，好漂亮，你們兄妹倆基因真不錯啊。”

桑雅不安地坐到她的身邊，林苑看著她的臉頰，忽然發現了什么，“噢我忽然發現你右邊眼角下面也有一顆淚痣誒，和你哥哥一樣！”

桑文和桑雅左邊眼角下面都有一顆淚痣，很奇怪，雖然他們不是一個母親所生，但是桑雅是這個家里最像桑文的孩子。

桑雅對著林苑靦腆地笑了笑，心里的厭煩更甚，林苑的敞亮與磊落讓她更討厭林苑了，林苑好像一面鏡子，照出她沒法自欺欺人的丑陋與卑劣。

與其說討厭林苑，不如說是林苑的出現總是讓她不可避免地討厭自己。

為了壓住這樣令人厭煩的情緒，桑雅握緊拳頭，討厭就討厭吧，反正她沒怎么喜歡過自己。

席間朋友聊著天，桑文林苑偶爾插話，大家玩著游戲，桑文今天運氣不好老是輸，喝了不少跑洗手間去了。

其中一個朋友看著他踉蹌的腳步，調侃道：“桑少爺今天這點也太背了。”

林苑笑著替他解釋，“他這幾天壓力有些大，所以輸的時候喝得也格外多，讓讓他，別讓他又喝吐了，前幾天他去應酬喝到吐讓我心疼死了。”

“好吧好吧，給你心疼的，我們就不針對你男人了。”朋友笑著調侃。

另一個朋友想起什么，“誒，我忽然想起來，你之前和小雅是一個學校的呀，小雅你應該認識阿苑，也是你們......校園女神？”

林苑瞪大眼睛有些受不了，趕緊打了她朋友一下，“別說得那么夸張好嗎？我比小雅大兩屆，什么校園女神啊，那時候我都專心準備考試了。”

桑雅愣愣地抬頭看她們，“我......那時候正叛逆，所以可能沒注意。”

林苑對她溫柔笑道：“說起來我也是你學姐呢，還真是緣分。”

“可不是嘛，”朋友繼續打趣，“我聽說桑少爺就是去看妹妹表演的時候對你一見鐘情，小雅也算是你們的紅娘了。”

“哈哈，好巧。”桑雅打著哈哈敷衍過去，抓著沙發的手用力到關節發白，手臂微微顫抖。

她怎么會不記得？學校藝術節的時候老師說可以讓家長來看，桑雅沒想過叫爸爸還是叫媽媽，他們就算來了也只是走個過場，并不會在意。她腦海里第一時間就是想著哥哥，當時桑文在學校還有事，但他還是二話不說請假來了。

桑文在彩排的時候期待著哥哥的到來，身邊的同學感慨道：“桑雅你哥哥對你真好，我也想有個又高又帥大方又寵我的哥哥。”

桑雅沒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我哥......的確對我很好。”

“誒桑雅那是不是你哥呀？”同學敏銳地發現了桑文。

桑雅驚喜地回頭看去，她看到面朝著自己走到一半的桑文停下了腳步，愣神地望向舞臺，眼神癡迷又驚艷。

她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林苑在舞臺上穿著白色裙子演奏鋼琴，光打在她的身上，白色紗裙上的碎磚發光，她整個人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閃閃發亮。她表情清冷，但又時不時流露出沉醉在音樂里的笑容。

誰也移不開視線，尤其是桑文，他好像被她攝住了心魂。

那瞬間桑雅第一次察覺到她對她親哥產生了不應該的感情，她先感知到絕望和痛苦，而后從絕望和痛苦中察覺到那被人唾棄的愛。

好在桑文覺得自己比林苑大，即便只大三歲，但那時的林苑還是個高中生，所以他沒有打擾她。

但后面因為緣分再次相遇，他開始追她。

再后來，就是林苑要出國深造，桑文跟著去了，一去就是三年。

她終于接受他，他們幸福地在一起了。

盡管他說他出國并不只是為了林苑，但對桑雅老說結果都一樣。

林苑察覺到桑雅似乎在發抖，她關心地問起來。“小雅你的手怎么在抖呀？是冷嗎？今晚溫度是有點低，你穿得太少了。”林苑將自己的外套遞給桑雅，桑雅借著這個借口掩飾自己。

“謝謝林苑姐，是有點冷。”

她套上外套之后有些坐不住，呼吸困難，起身也去了洗手間，她在昏暗的角落靠著墻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喘息。

桑文的一見鐘情她看在眼里，即便她一直逼著自己不去想不去回憶，但每次一想起都覺得天旋地轉，好像她的整個世界都被奪去。

握緊的手始終無法舒緩，胸口不停地起伏，難受到她想落淚。

“苑苑？”桑文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桑雅身體一僵。

他又將她認錯，但好像也不怪他，是她剪了和林苑相似的發型，是她穿著林苑的外套。

桑雅眼眶濕潤起來，沒有轉身，是不是只有她模仿別人才能讓他喜歡？

桑文踉蹌的腳步靠近，他從身后抱住她，酒氣和他的氣息混在一起，鉆進她的鼻腔，肌膚麻了起來，讓她忍不住陶醉，沒舍得出聲驚動他。

“今晚我們不回家好不好？”桑文低頭去親吻她的后頸，癢癢的，軟軟的，桑雅的體內一陣酥麻，她轉過身來抱住桑文的脖子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