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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澈驚訝得愣住了一會兒，“你不會以為尸體是我吧？”

汪政庭沒有回答，“你是怎么丟的東西？看到偷你東西的人長什么樣了嗎？”

“我是在一家小旅館被偷的，我在那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錢包和衣服都不見了，沒看到小偷長什么樣子。”

“還記得旅館叫什么名字嗎，或許能給警方提供一點(diǎn)線索。”

“我想想……好像叫愛家，在b市的郊區(qū)。”

汪政庭記下旅館的名字，打算一會兒告知警方。

“你錢包和衣服都丟了，后來是怎么謀生的？”

“旅館老板看我可憐，借了我?guī)装賶K錢，我一路搭貨車南下，邊走邊打工，后來在這里落了腳。”

汪政庭可以想象他這一路吃了多少苦，內(nèi)心又自責(zé)了一番，正要勸他回家，有生意上門了。

今天生意比平時要好，一單接一單，汪澈手都停不下來了，顧客涵蓋全年齡段的女性，無一例外都是沖著汪政庭來的。

汪澈一邊要給客人畫畫，一邊還要防著客人和汪政庭搭訕，真是心累。

比如眼前這位美女，提醒她好幾次不要扭頭看旁邊，就是屢禁不止。

“看您這么有氣質(zhì)，您也是畫家嗎？”

汪政庭看著汪澈說：“我不是，我是這位畫家的爸爸。”

美女不信，向汪澈求證：“真的嗎？他是你爸爸？”

汪澈點(diǎn)點(diǎn)頭。

美女一臉生無可戀，沒畫完就走了。

“不是不認(rèn)我嗎？”

汪澈賴皮道：“想認(rèn)就認(rèn)，不想認(rèn)就不認(rèn)，你能拿我怎么樣？”

說完沖汪政庭做了個鬼臉。

很久沒看到他這么活潑可愛的表情了，汪政庭心情十分愉悅，“收工吧，我?guī)闳コ院ｕr火鍋，我剛問了附近就有一家。”

汪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去。”

汪政庭直接收了他的畫架，背到背上，“去把馬扎還了。”

汪澈就坡下驢，乖乖地去還了馬扎，顛顛地跟他走了。

到了火鍋店，汪政庭要了個包間，點(diǎn)了一桌子他愛吃的海鮮。

兩人面對面坐著，霧氣從中間裊裊地升了起來。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

“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就是吃的火鍋。”

汪澈也恍惚了一下，“當(dāng)然記得。”

記得自己被燙到了嘴，他掰著自己的下巴檢查自己的嘴巴，當(dāng)時自己覺得他們這個姿勢好像接吻，原來那個時候就對他動心了，或許更早，在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喝得醉醺醺的，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

汪政庭隔著氤氳的霧氣打量汪澈，他比在家的時候明顯瘦了，臉上的棱角更分明，看上去成熟了很多，如果這種成熟是靠挫折換來的，他寧愿他一輩子都保持幼稚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