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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三十分,秦孝被生物鐘準時喚醒,他按掉還沒響的鬧鐘,揉了揉眉心。昨晚喝得有點多,太陽穴還隱隱作痛。
沖完澡,他隨手從衣柜里拿了件深灰色襯衫和黑色休閑褲——和平日上班的裝束沒什么不同,只是沒打領帶。鏡子里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撥了撥額前微濕的黑發(fā),心想今天應該刮個胡子。
秦孝坐進跑車駕駛座,調(diào)整后視鏡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微微上揚,他皺了皺眉,迅速抹平那個表情。
清晨的街道車流稀少,秦孝開得比平時快。車載音響靜默著,他喜歡這種安靜——可以清晰思考的安靜,但今天,這份安靜卻讓某些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在腦海:希兒昨晚被他吻得泛紅的眼角,她嬌聲說晚安霍醫(yī)生時微微顫抖的聲線...
方向盤在他手中收緊,秦孝猛地拐過一個彎,將那些畫面甩出腦海。
秦家老宅的鐵門緩緩打開時,管家老李明顯愣了一下:秦先生?這么早?
嗯。秦孝簡短地應了一聲,腳步卻已經(jīng)邁向大門,希兒醒了?
小姐正在用早餐。
餐廳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一室。希兒背對著門坐著,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隨意地扎成馬尾。聽到腳步聲,她轉(zhuǎn)過頭,嘴角還沾著一點面包屑。
秦孝的腳步微微地頓了一下,昨晚那個蒼白脆弱的小姑娘不見了,眼前的希兒氣色好了許多,看到他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小叔!她放下牛奶杯,聲音里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餐桌另一頭的秦奶奶放下報紙:阿孝?怎么這么早過來?她銳利的目光在秦孝身上掃過,最后停留在他的臉上。
順路。秦孝面不改色地撒謊,在秦希兒對面的位置坐下,送希兒回學校。
傭人立刻為他端上咖啡,秦孝道了謝,目光卻一直沒離開希兒。她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只有眼下淡淡的烏青暗示著昨晚的不適。
下午有課?他問,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希兒點點頭:兩點半的西方文學史。她的腳在桌下悄悄往前探,輕輕碰了碰秦孝的皮鞋尖,又迅速縮回。
這個小小的接觸讓秦孝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他端起咖啡杯,掩飾突然加速的心跳:嗯。
秦奶奶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孫女,眉頭微微皺起:希兒,昨天霍醫(yī)生開的藥吃了嗎?
吃了,奶奶。希兒乖巧地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杯沿。
阿孝,秦奶奶突然轉(zhuǎn)向秦孝,聲音帶著試探,你最近是不是太護著希兒了?上次溫言想送她上樓你不讓,今早又特意來接她。
餐廳里的時間靜止了一瞬。秦孝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眼神平靜地迎上秦奶奶的視線:有問題?
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份無關(guān)緊要的文件,卻讓秦奶奶的眉頭皺得更緊:她十九歲了,不是小孩子。你這樣過度保護,以后怎么獨立?
秦孝的嘴角扯出一個不耐的弧度:她獨立得很好。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只是順路。
秦希兒的腳又在桌下碰了碰他,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些。秦孝表面不動聲色,桌下的腿卻微微施力,將她的腳夾住。他看到秦希兒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牛奶差點灑出來。
慢點喝。他若無其事地說,眼神卻暗了幾分。
秦奶奶狐疑地看著兩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說不上來,最終她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希兒,記得下周陪我去聽音樂會。
好的,奶奶。秦希兒連忙答應,眼睛卻亮晶晶地看向秦孝。
早餐在看似平靜的氛圍中繼續(xù),秦孝喝了兩杯咖啡,幾乎沒碰食物。他的目光不時掃過秦希兒的臉,看她小口咬著吐司的樣子,看她舔掉嘴角果醬的樣子——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輕輕搔著他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
我吃好了。秦希兒放下餐巾,我去拿書包。
她起身時,發(fā)梢輕輕掃過秦孝的肩膀,留下一縷淡淡的茉莉香氣。秦孝盯著她上樓的背影,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緊。
阿孝,秦奶奶壓低聲音,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孝轉(zhuǎn)頭,眼神平靜得可怕:什么意思?
別裝傻。秦奶奶的聲音更低了,你對她...是不是太特別了?
她是我侄女。秦孝的語氣毫無波瀾,關(guān)心她很奇怪?
關(guān)心和過度保護是兩回事。秦奶奶銳利地指出,你以前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