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驚醒了在浴缸里睡著的秦希兒,她猛地睜開眼,發現浴水早已涼透,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哆嗦著抓過浴袍披上,濕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在地磚上留下一串水痕。
“希兒,你幾點到呀?我們約好一起進去的。”電話那頭傳來林妙輕快的聲音,背景里隱約能聽見車流聲。
秦希兒按住太陽穴,突如其來的頭痛讓她眼前發黑:“我們...要去哪里?”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天啊!你該不會忘了吧?”林妙驚訝地提高了聲調,“今天是同學聚會啊,就在宿舍附近那家餐廳!”
頭痛愈發劇烈,像有人用錘子敲打她的顱骨,秦希兒艱難地咽了咽唾沫:“嗯,我馬上到...我們在餐廳門口等。”她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汽車喇叭聲,顯然林妙剛出門。
掛斷電話后,她下意識想去找霍溫言,卻在推開房門時才想起他今晚值夜班。
止痛藥瓶在抽屜深處發出嘩啦聲響,她胡亂吞下兩粒,連水都沒顧上喝,匆忙套上一條連衣裙時,發尾的水珠還在往下滴。
酒店門童替她攔下出租車時,擔憂地多看了她幾眼,她道謝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蒼白的臉色讓司機忍不住回頭:“小姐,您...是要去醫院嗎?”
后視鏡里映出一張憔悴的臉,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去北大南門。”說著從包里翻出口紅,用力涂抹在唇上,像是要掩蓋什么。
連續幾夜的失眠讓她的身體到達極限,又不知在涼水里泡了多久,頭痛剛被藥物暫時壓制,一陣虛脫感就席卷而來。
她把滾燙的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玻璃上的雨滴漸漸密集,模糊了窗外熟悉的校園景色。
恍惚間,她又看見那個守在病床前的身影,熬紅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點滴瓶,回憶帶來的疲憊感進一步蠶食著她所剩無幾的力氣。
當出租車緩緩停穩,她看見林妙撐著傘站在檐下,正小跑著過來迎接,細雨打濕了林妙的外套,也打濕了秦希兒未干的發梢。
雨聲漸密,林妙拉著秦希兒匆匆步入餐廳,遲到讓她們錯過了開場的熱鬧,眾人已叁叁兩兩聊得興起。
五年光陰仿佛未曾在這群同窗身上留下痕跡,唯有秦希兒靜默地坐在角落,餐叉在她指間微微顫動,盤中食物幾乎未動。
“希兒?”林妙壓低聲音,指尖輕觸她冰涼的手背。
秦希兒恍然回神,唇角勉強牽起的弧度被眉間蹙起的細紋出賣。“沒事。”
林妙目光落在她反常的濃重唇色上:“今天妝容這么濃?”試圖用玩笑驅散好友眉間的陰郁,“該不會是霍公子喜歡的風格?”
話題不知何時轉向了那場轟動全城的婚事,大家都從報紙上看到了她與霍氏小公子訂婚的消息。“那時候林妙說的男友是不是就是他呀?”
秦希兒一時語塞,欲言又止,林妙像往常一樣替她解圍:“追希兒的人多著呢,她當然要選最好的,之前那個早就沒聯系了。”
“我好像在宿舍附近見過他,這么出眾的外形還不是最好的?”有人插話道。
秦希兒的心猛地抽痛,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林妙立刻打趣道:“總之輪不到你...”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餐廳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聚會的人群叁叁兩兩散去。林妙看著始終沉默的秦希兒,忍不住湊近問道:“希兒,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一晚上都沒怎么說話。”
秦希兒搖搖頭,只有自己知道全身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我沒事,就是這幾天沒睡好。”
林妙突然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圍人側目,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壓低聲音說:“是因為婚禮的事嗎?我這個伴娘隨時聽候差遣,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說著還夸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秦希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她伸手握住林妙的手:“嗯,一定找你。”
見好友情緒稍緩,林妙看了看窗外漸大的雨勢:“我送你回酒店吧?”
“都是女生,怎么能讓你送?”秦希兒輕輕推了推林妙的肩膀,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也快走吧,很晚了。”
林妙執意要把傘遞給她,卻被婉拒:“不用了,下車就是酒店。你快走吧,明天還要上班呢。”說完便快步走進雨幕,單薄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沒。
雨中的校園彌漫著潮濕的氣息,秦希兒不知不覺走到了宿舍樓下,她仿佛又看見那輛熟悉的跑車,看見那個修長的身影倚在車邊,朝她張開雙臂。
那些失眠的夜晚,他總是這樣突然出現,用溫柔的聲音哄她入睡。
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與溫熱的淚水混在一起,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腳步越來越沉重。終于,她蹲下身,任由雨水浸透衣衫,將臉埋進臂彎無聲啜泣。
“就知道會這樣。”
一把傘突然出現在頭頂,林妙蹲在她面前,臉上寫滿擔憂。秦希兒抬起頭,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妙妙...”
“起來吧,我送你回去。”林妙伸出手,卻被秦希兒虛弱的搖頭拒絕:“我沒力氣...”
當林妙觸到她滾燙的額頭時,臉色驟變,她快速撥通電話:“那個...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但是希兒她...很不舒服...”簡短的通話后,她扔掉雨傘,雙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好友。
刺耳的剎車聲驚醒了校園的寂靜,秦孝踏著雨水大步走來,昂貴的西裝褲腳瞬間被積水浸透。他不由分說地將秦希兒打橫抱起,動作強勢卻小心地將她護在懷中。
當秦希兒看清來人時,虛弱地掙扎起來:“放我下來...”聲音輕得如同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