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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嚴急匆匆趕來,只趕得上最后一句話趕走老巫婆,好不容易見著了妻子,他也是高興的,對著宮人們說:“娘娘的事,是朕安排的,若叫朕知曉從你們哪個嘴里傳了出去……”
眾宮人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秦嚴才緩和了臉色:“今日你們做的很好,都有賞。”這是獎勵他們今天沒有一個在康太后的威逼之下出賣長孫令。
被敲打了一番,又給個獎賞,別說他們這些人本就被皇后收服了忠心耿耿,哪怕是有小心思的人呢,聽了這話也不敢冒頭,再壞的心思都得憋回去。
秦嚴令他們都出去,才拉著長孫令好好說話。
長孫令道:“阿嚴,倒不用你來替我收服他們。”
“你別扯開話題!”秦嚴義正言辭,“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你不在,我過得有多苦!”
長孫令:“……”見秦嚴一副要開嚎的模樣,她忙站起身道:“等一下!現在是‘武安侯’先向官家稟報邊防要事。”
秦嚴:“……”
見妻子身份切換自如,他抽了抽嘴角。
既然阿令要先公事公辦,那就公事公辦好了。公事公辦完了,他再和好好計較一下私事!
于是秦嚴神色一凜,恢復了執掌天下的君王模樣:“長孫將軍請說。”
長孫令面上一暖。他們其實都心知肚明,武安侯不是長孫令,長孫令也永遠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成為“武安侯”,盡管是她帶兵打退了羌族,盡管是她沙場立下了汗馬功勞。他稱她為“長孫將軍”,卻是合了她的心意。
“此次往漠北巡邊,發現兩件要事:羌族大王子在政斗中落于下風,為避免二王子立刻上位,我派人去羌族王宮攪了攪渾水。如今兩位王子重新拉平相斗。另一則是濱州刺史圖修為突厥美人所惑,內宅不修,險些弄丟了濱州城防圖。我已留下人控制住刺史府,羈押圖修回京,任由官家處置。”
秦嚴聽得頻頻點頭:“你處理的很是。”又細細問了她在羌族王宮都做了哪些布置,是否留夠人手。又問她圖修那事是否有朝廷中人勾結。
長孫令一一應答,與外出歸京的將軍一般,君臣問答,并無凝澀。秦嚴一旦進入狀態,就絕對不會將對面女子視為自己的妻子,眼神莊重,如同接見自己的重臣一般。
二人總算將朝堂中事商議完畢,秦嚴又道:“圖修的事,等真的‘武安侯’歸京那日再說。”
到時候長孫昭要在長安城外換回來,大張旗鼓回京,再上奏這事。也是為了和皇后出現在宮里的時間保持一致,以免康太后那邊生疑。
“官家思慮周全。”長孫令自無不可。反正圖修已經抓在手中,濱州也控制住了,不會出什么問題。
秦嚴嚴肅地點點頭,下一秒,就撲進了長孫令的懷里:“阿令,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你不在,我過得有多苦!”
長孫令知道這家伙黏他,把他撥開,秦嚴又貼了回去:“你沒有心!出去那么久,寄回來的信全都是冷冰冰的,我興高采烈地一打開,只見開頭,‘官家容稟’四個大字!”
長孫令:“……我以武安侯的身份寄信,未免出個差錯,不寫‘官家容稟’還能寫什么!”
“你還想抵賴!”反正秦嚴現在是聽不進正理的,“你一走就是大半個月。我又要處理朝政,又要管理后宮,一個人當成兩個人使!哼,今天你也是見著了,兩個老東西只想著害我們,我還得防著他們使壞!”
長孫令本來知道他在故意訴委屈,可聽了他這一番話,也莫名地覺得他有點慘,摸了摸他的頭:“好好好,是我不好。”
秦嚴:“本來就是!我又當皇帝,又當皇后,誰能比我慘?”
這話實在太搞笑,長孫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古往今來,也沒有哪個皇帝會自稱“又當皇后”啊!
秦嚴繼續訴苦:“還有,你不在,兩個崽崽也粘著我!我很忙啊,忙完了我就只想躺下來休息一會!但是你不在,兩個孩子我總得管管。”
他們的一雙兒女,與父母的感情,自然是沒有英國公父女倆的感情好的。但是也挺不錯的。那母后不在,自然是將對母后的感情也投射到父皇頭上咯。
長孫令聽說兒女的事,又說:“我聽說這次幼學還舉辦了什么家長會是吧。”她饒有興趣,聽起來就很有意思呢。
秦嚴被忽視了自己的委屈,更加不樂意了:“你還提!若非那家長會,你也不會被懷疑不在宮里!”這是說的家長會上官家現身、皇后卻沒出現的事。
他還遷怒起來了:“都怪那程密,在幼學老老實實當個院長就完了,還整出這家長會來。哼,朕要免了他的院長!”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日和女兒也玩得很開心的事實。
長孫令無奈道:“程密何錯之有。”她也是半路上聽了一茬子,根本鬧不明白。她在秦嚴臉上親了一口,問他:“家長會那天,都有些什么趣事?”
秦嚴心里翹起了尾巴,面上卻不顯,只是道:“那天灼灼回來告訴我,他們幼學要開家長會,家長就是孩子的爹娘,最好爹娘一起去,要讓家長參與進孩子的成長里。”
“這寓意倒是有意思。”長孫令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幼學有心點那些當爹的呢。要知道,現在關心管教兒女的也大多是母親,而不是父親。“那最后來了幾個男家長?”
秦嚴一想到當天的情形,那真是女眷如云,男眷零星。他沒好氣道:“就只有我,行溪,還有一個徐子愷。”
長孫令眸色一深。阿嚴會去也是正常,灼灼那丫頭求兩句他也很難不答應。盧行溪一向疼愛螢螢,更加會樂意參加這種家長會。徐子愷嘛,他家沒有女眷,就他一個孩子父親,他不去誰去?
合著就這三個爹去了?其他的爹都是白領了“爹”的名字,一件該當爹的干的正事都不干啊。
“有些人真是不配為爹。”長孫令都聽說了,那日是官員休沐日,除卻一些實在是有要事的,誰又是真的沒空參加家長會?再說了,皇帝日理萬機都能抽出空來,怎么你一個官員是比皇帝還要勤勉?可別太離譜了。
秦嚴忙挺了挺胸:“那是,像我這樣的爹已經很少了。”
“不過是矮個里邊拔高個。”長孫令“呸”他一聲。非要這么說的話,確實只有秦嚴、徐子愷、盧行溪三人還算過得去了。
秦嚴不悅道:“阿令!”
長孫令斜了他一眼:“論心計,妹夫不如你,論當爹,你比得上他?”
就盧行溪那寵女兒、愛女兒、懂女兒的樣子,別的父親就是拍馬也追不上啊。秦嚴也只能認栽,要知道,感情都是處出來的,你要和兒女關系好,要做好爹,必須得花時間,花精力。而人的身份是很多的,精力又是有限的,在這一份上花的時間多了,在那一份上花的時間自然就少了。
難不成螢螢是天生的就和父親關系那么好?還不是盧行溪這個父親實在做得好,女兒也服氣他,依賴信任他。
秦嚴沒有那么多時間與兒女相處,也不大愿意像盧行溪那樣,所以也只能嘆氣。
他又說起兩個老家伙來:“你是不知道,我用你生病的事情遮掩,一會說你染了風寒,一會又說你犯了嗽疾,太醫院那邊我也打好招呼。就這樣,還是差點被發現了,太后今天的樣子,只怕是有備而來。”
長孫令奇了:“莫非是哪里走漏了風聲?”
不應該啊,她的景陽宮都忠誠得很,這樣的事先前也有兩三次,從來沒出過事的。
“我吩咐人去查了。”秦嚴早在來的路上就吩咐下去了,如今擎等著結果就是了。只是不管是從哪里泄露出去的,他其實都一陣后怕:“阿令,這段時間,只怕你要收斂些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