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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翡道:“下次再與你一同逛書鋪。”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盧照雪冷靜地看著他,“徐先生也是我的先生,今日之事我也算得個見證,我與你同去。”
徐翡想勸兩句,畢竟他回外祖家是要發作的,他一個外孫還好說,盧照雪一個小女孩卷進別人家的陰私事,只怕不好。但見盧照雪眼神堅持,想到平日里徐先生一貫愛護她,她肯定現在心里也生氣得很,就沒再拒絕。
盧照雪道:“你上我家的馬車,我們一起過去。”
英國公府的馬車早就在門口候著了。恰好此時隨從也趕來,說明了院長的意思。兩個小崽崽齊齊點頭,“有勞了。”
“小郎君和小娘子客氣了。”
兩刻鐘前的忠勤伯府。
忠勤伯老夫人正與家中女眷說笑呢,就見小孫子張軻回來了,她忙道:“軻兒過來,你母親給你做了幾件衣裳,看看喜不喜歡。”
張軻卻臉色難看極了,看都不看一眼。
忠勤伯老夫人有些奇怪,又問:“阿翡呢?你們兄弟不是一道去的么?”
“哼,阿翡只知道攀權附貴,眼里哪有我這個兄長!”張軻鄙夷道。
“這是說的什么怪話。”忠勤伯夫人一貫是個柔和性子,“阿翡是你表弟,你姑母走得早,咱們都是他的親人。你哪里不順,何苦拿他作筏子撒氣。”
張軻當然心氣不順了!他今年已經九歲多了,馬上就到考學的年齡,哪里不需要這么個術數大賽的榮譽呢?詩詞、術數、射箭,他也就術數出色一點,在他們年級能排個第一名的樣子。
這一次的長安術數大賽,都不一定要拿到什么榮譽,只要能代表第一幼學參加,都是一個出彩的加分項。他當然虎視眈眈,也對這兩個名額視如掌中之物。
偏偏這一次,他那個表弟居然也要參加!
他與表弟也算是自幼認識,也在一起讀過書,當然知道表弟的天分。他的腦子就是轉不過徐翡,但好在徐翡一向是懶散的,走個中等的水平,不愿意居于人上。他也就放心下來,免得與表弟都是同一輩常常被拿出來比較。
可這次,徐翡不僅在他們的朔望考中名列第一,還要參加選拔賽。他們同窗里還有個叫盧照雪的,據說也很厲害。
一共就兩個名額,就算他不一定能拿下,但徐翡絕對不能拿下!否則他永遠要籠罩在表弟的陰影之下,甚至比這個更可怕,因為他年齡更大,居然還不如同臺競技比自己小三歲的弟弟!
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溜進了廚房,今日家中少爺和表少爺都有重要的考試,廚房自然也兢兢業業地做好了兩個食盒的玉露團,讓他們帶著在馬車上吃。
張軻說自己帶給表弟,下人們自然也不敢有意見。暗處無人的時候,他就將特意買的無色無味的巴豆粉下到了食盒里。
可惜徐翡不喜歡在馬車上吃東西,所以他沒有親眼看到他吃。不過他知道,到了幼學,他一定會吃的。
在考場上,他一直留心著徐翡那邊,就等著他發作,誰知道直到結束他都好好地在座位上,他這一留心還耽誤了他自己做題,根本都沒做完!
張軻可不恨得咬牙切齒的。當下對祖母和母親說:“阿翡只知道與英國公的女兒玩,可不是攀權附貴?”
英國公女兒?那可是他獨女啊!忠勤伯老夫人心里高興,“你也該去一起玩啊。”若是能與英國公女兒混個臉熟,將來英國公選女婿指不定就能看中他們家軻兒呢!那才是走了大運啊!
忠勤伯老夫人在這美滋滋地暢想,卻沒想到,一刻鐘后,隨著外孫回來,家里就被攪得翻天覆地的。
在馬車上,盧照雪就問徐翡:“你知道是誰做的么?”
徐翡眼睛合上,有些疲憊道:“大概知道。”
“好!那我們就去找他算賬!”盧照雪絕對容不得人欺負她看重的先生,管對方是忠勤伯府的什么人呢!
到了忠勤伯府,徐翡就領著盧照雪與隨從徑直入了內院,門房都被這氣勢洶洶嚇了一跳:表少爺這是領了客人家來?可神色怎么這么奇怪呢。
忠勤伯老夫人聽說外孫帶了客人來,穩坐著等外孫和客人拜見。外孫的客人自然與他一樣,都是小孩子,見了自己這個有品級身份的老夫人,就是晚輩。
徐翡入了大廳,先與幾位長輩見禮,目光在表哥張軻身上停留了幾分。只見他與自己神色自如地對視,并無半分心虛之態。
盧照雪也大大方方道:“晚輩不請自來,還望老夫人與夫人恕罪。”
忠勤伯老夫人哪里會見怪,她心里還有些做成姻緣的念頭呢,不管是和自家軻兒還是和外孫阿翡都是好的。忙招呼她坐:“早聽說國公爺的女兒聰慧大方,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還要下人趕緊上果子茶點。
盧照雪推辭:“實不相瞞,晚輩前來是做見證的。”又介紹身旁的隨從是院長程密的隨從,也是來做見證的。
“見證?”這說法倒把兩位夫人搞糊涂了。她們很有些莫名其妙的。張軻倒是終于有些緊張不安起來,頻頻看向徐翡。
只見徐翡神色嚴肅地說:“外祖母,我們家出了個下毒賊了!”
第27章
徐翡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忠勤伯老夫人到底還是穩得住,“阿翡,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她甚至用眼神示意徐翡,英國公的女兒還在呢!就算有什么事,不能等她走了再說么!還把她帶回家里頭說。
家丑不可外揚。自來大家族的事情,都是家族里頭處理完畢了,不叫外人知曉半分細節和內情。
徐翡抿了抿唇:“外祖母,此事事關重大,孫兒不得不說。”
“好,你說!”忠勤伯老夫人也有些氣著了,別扭道。
徐翡道:“家中給我準備的早食是一盒玉露團,是不是?”
忠勤伯夫人素來管著大廚房,便道:“是。今兒你們兄弟二人要考試,便沒有準備湯湯水水的,玉露團吃了能飽腹,可是這玉露團出了什么岔子?”
徐翡冷著臉道:“我不喜愛在馬車上用食,下了車才準備吃,恰好盧照雪也帶了桃花餅來,我便吃了她的桃花餅,玉露團后面送給了沒來得及買早食的一位先生吃。考完試出來,我就聽說先生出了事,原來是玉露團有毒!外祖母,這等事出在我們家中,該不該查?”
張軻聽了才知道原因,原來都怪那個盧照雪!他望向站在中間的小娘子,小娘子也神色淡淡,就站在他表弟旁邊,這二人原來是算賬來的!
忠勤伯夫人驚詫一聲:“怎會如此?”她不信她管的家是這樣錯漏百出。
忠勤伯老夫人聽了,又觀察了一下眾人神色,她活得久了,見得世面多了,張軻看起來淡定,實則色厲內荏,是個紙老虎。她又想起他剛才進來時的作態,也猜到了。只是阿翡實在生氣,她道:“此事外祖母定然會查個一清二楚,給你和你先生一個交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