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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跑就跑,午夜時分,他下床,打開了門。令他驚喜的是,門口居然沒有看守。走廊也空無一人。
他快步來到樓梯口,走下了樓梯。這里是二樓,大概十幾秒后,他就能走到一樓,然后打開大廳的門離開。
雖然周圍都是森林,但他幾乎擁有不死之身,就算爬也能爬出森林。
可十幾秒后,他依然在下樓,三十幾秒后,他還在下樓梯。明明他在二樓,但這該死的樓梯卻似乎永遠也不會通往一樓。
他意識到事情不對頭,停下腳步。在原地停頓了幾秒,他猛地朝樓下看,從樓梯間的縫隙,他明明可以到一樓的大廳的地板。
他干脆閉著眼睛向下走,可仍舊是無盡的臺階。不管他怎么走,永遠到不了下一層。大概半個小時后,他放棄了。
是啊,羅霄放心讓他一個人待著,因為他自信他逃不掉。
他向上走,嘗試著去三樓。結果一樣,那是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不甘心的鐘澤回到房間,嘗試打開窗戶,別說,還真打開了,往下一看,除了停得滿滿的車輛外,并無保鏢巡邏,那還等什么,連床單都不用系,打算直接跳下去就跑。
但就這么雙手松開一跳,他就發現雙腳踩到了地毯上,一看周圍,自己還在房間內。他明明記得自己跳出了窗子的,他又試了幾次,不管怎么跳,他都會落在房間內。
明白了,這八成是某個異變者的能力,將整個別墅變成了一個不經過某個特殊方法就不能離開的牢籠。
鐘澤仰頭看向窗外,鮮紅的月亮已見雛形,明晚就是祭祀之夜了。
“看來,別無他法,只有豁出命最后賭一把了。”鐘澤咬牙道。
第27章
翌日午餐后,鐘澤被三個仆人服侍著用味道奇怪的水清洗了身體,并為他換上了一套精致的,頗有些復古的服裝,金線刺繡,飾以玉器。
太陽下山,那碩大的,如被鮮血浸泡過一般的月亮升了起來。
鐘澤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他最后被套上一件黑色的斗篷,由那對雙胞胎親自接應,這一次,他成功的走到了一樓。
他明白了,想要離開這棟別墅,得由雙胞胎一起引路才行。
別墅門口兩側站著同樣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其中有幾張熟面孔,他們在他第一次上翡翠島的時候,出現在過羅霄的書房里。
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捧著一個蠟燭,看到了鐘澤,開始吟唱古怪的曲調,朝前走去。
鐘澤不知不覺的,腳下步子的節奏和他們保持一致。
他沒有看到景辛。難道說他已經被送到祭祀地點了?
沿著一條提前被清理得干干凈凈的路,他們走向了森林的深處。
夜晚的森林更加寒冷,他的每個毛孔都能感受到寒意。
他麻木的走著,整個森林里霧氣很重,給人煙霧繚繞的感覺,什么都看不真切。走了很長一段路后,視野突然開闊,出現了一塊空曠的場地。
其中央是一個石制的祭壇,屹立在朦朧的霧氣中,它表面布滿了復雜而詭異的符號,深深刻入石面。
祭壇周圍,堆放著鮮花,周圍的樹木上懸掛著用骨頭制成的裝飾品,隨風搖動,叮當作響。
篝火和火把的火苗肆意跳躍,映射出鬼魅般的光影,使得整個場景更加迷離和陰森。
尤其吸引鐘澤的目光的是祭祀臺下方的四個角落,都跪著一個人,他們穿著鮮紅色的袍子,光線的原因,看不出性別,都順從的跪在那里。
主持儀式的并不是羅霄,而是一個高挑的女人,她烏發如云,披散在肩頭,戴著玉石制作的頭飾,細長的眼睛,似視非視的看著入場的景辛。
她來到了鐘澤跟前,距離太近了,鐘澤幾乎能看到火苗映射在她眼中的光影,但她眼睛中沒有任何感情,像一塊冰。
“景辛,我是今夜的大祭司。”她說。
鐘澤沉默著,拒絕和她有任何交流。
“暫時要辛苦您一點了。”她輕聲說,一揮手,立即有人從鐘澤腳下附近的地面,拽出了四條鐵鏈,栓在了鐘澤的手腳上。
鐵鏈是固定在地面上,遠非人力能掙脫的,防止“景辛”一會上去救人。
大祭司走到祭臺前,雙手高舉,掌心向上,仿佛在召喚不可名狀的力量。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諸位,今夜,血月的帷幕已然降臨,我們將在此見證至高無上的力量降臨凡塵。以痛苦為祭,打開通往神域之門。”
她緩慢地掃視四周,在場的每一個信徒都低垂著頭,仿佛感受到了無形的壓迫。
她繼續說道:“今夜,我們將以至誠的奉獻,呼喚我們的主宰,迎接新紀元的黎明!”
隨著大祭司的最后一聲呼喊,祭壇四周的火焰猛然躥升。
“首先,要為我的神準備最珍貴的食物。我們作為奴仆要為他清洗餐桌。”
在場的所有人異口同聲回答,“是。”
這時,鐘澤看到一個黑袍女人,拿著一把鋒利的刀走到紅袍們跟前,從后面,一個接著一個的,割斷了他們的喉嚨。
鮮血肆意流淌,仿佛一張正在鋪就的紅色桌布。
鐘澤被嚇呆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呼吸。
大祭司繼續吟唱著,“清洗好的餐桌會擺上適合它的物品。”說罷,她的目光看向森林的另一邊。
鐘澤看到景辛穿著白色的斗篷從森林中走了出來,羅霄跟在他身后,充當押送員的角色。
景辛的表情平靜,沒有任何掙扎和痛苦,他似乎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他沒有任何掙扎的躺在了平臺上,似乎是太順從了,羅霄微微皺了下眉,似乎在表示疑惑,但僅此而已,畢竟都這個時候了,量“鐘澤”也折騰不出任何花樣了,大概是認命了。
羅霄一揮手,位于祭臺四周的鐐銬就扣在了“鐘澤”手腕和腳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