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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舊地圖上的城市可能已經消失了?”
“得看版本,三十年前的肯定不行了,近五年,還算準確,至于我這張是今年最新版的。”薛逸爽快的說:“你要是想要的話,等到了泉樹灣,看看他們那兒有沒有復印機,有的話,印一張給你,全當車費了。”
鐘澤心想,這人看起來還挺爽快,目前也沒有發現任何危險,“不過,村里就算有打印機,可是會有油墨嗎?”
“也是。你去不去金圖門?那肯定有復印的地方,要不然買個手機給地圖拍個照。不過,基站都毀得差不多了,出了城市就沒信號,手機用處不大。你要是不想破費,咱們還是復印。”
“金圖門,聽起來是個富裕的地方。”
“一開始那地方只有零星一點人口,有個破木門矗立在路邊,作為一個象征性的路標,結果有一天,那木門上貼了一張開礦圖,按照地圖的標識去找,輕易的就找到了金沙,自此淘金子的人絡繹不絕,各行各業就都來了,尤其是娛樂業,現在那兒,是個大□□。”
聽起來比較發達的樣子,鐘澤說:“我們閑著沒事,也去那兒轉轉吧,等從泉樹灣離開,咱們一起過去。”
“謝謝你。泉樹灣找到小文,告訴他朋友遇難的消息,耗費不了多少時間,住一晚,明天天黑前,肯定能到金圖門。”
“這黑燈瞎火的,咱們還在正確的線路上嗎?”
薛逸掃了眼地圖,“一會應該有個岔路口,咱們左轉,再開半個小時就能到泉樹灣了。”
鐘澤看眼窗外妖風陣陣的,心想這個天氣條件繼續開車太危險,但在車內對付一夜的話,礙于后窗的破洞,安全隱患不小,萬一有野生動物,就糟了。
如果能住在泉樹灣,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最好能在老鄉家里找到紙殼,把后窗封上。”鐘澤看著茫茫的黑夜,詢問薛逸,“還沒到嗎?”
“奇怪,我們應該已經在村莊附近了,慢點開,或許能看到燈火。難道是為了節省能源,都早早睡覺了?”
道路顛簸不平,鐘澤甚至害怕這泥濘的土路將車子陷住,他握著方向盤,一刻不敢松懈,漸漸的周圍出現了玉米地。
車燈在黑暗中切割出一條狹窄的光路,兩側的玉米地像無盡的黑色墻壁,筆直地延伸到看不見盡頭的地方。
玉米桿在風中微微晃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時,他似乎看到在車燈的照耀下,幾個黑影在玉米地里一閃而過。
他正欲看清,卻突然間,只感覺整個人的朝向來了個九十度傾斜,不等他反應,劇烈的撞擊隨之而來,伴隨著巨響,他本能的知道,糟糕了,掉坑里了,還是個大深坑。
因為氣囊彈出的巨大的沖擊力,鐘澤只感覺意識在昏迷的邊緣徘徊著,在徹底撐不住之前,他看到后座沒系安全帶的薛逸,已經飛到他腳底了,一聲不吭,不知死了沒。
而景辛,竟然睫毛動了動,呆滯的睜開了眼睛,似乎是被巨大的沖擊,震回了幾分意識,但同時似乎也沒完全醒,雙目沒有半點光彩。
……天啊,你總算睜眼了……鐘澤想到這里,才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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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進這么深的坑,汽車肯定已經完蛋了。那可是重要資產,沒了車,自己以后可怎么辦?難道腿著去下一個地點嗎?還攜帶著景辛這個深度睡眠者呢。難道背著他?不行,太累了,看能不能搞一輛手推車吧。
鐘澤的腦袋里冒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思想,直到有人使勁推了他一下,他才悠悠醒轉,先是看到了跳躍的火光,接著是火光對面兩個兇神惡煞的,臟兮兮的男人。
鐘澤的嗅覺很快也恢復了,聞到了一股股酸臭的汗泥味兒,“天啊,洗洗澡吧……”
他想捂住鼻子,在聽到金屬嘩啦啦的碰撞外,也感受到了手腕上的重量,一低頭,一副鐵手銬正套在手腕上,當然,腳腕也沒能幸免,也有一副鐵鐐銬伺候。
“唉——”這時鐘澤身后的位置傳來一聲長嘆。
鐘澤忙回頭,就看到薛逸也手銬腳鐐,佩戴齊全的坐在地上,至于景辛也沒能幸免,只不過他居然醒了,不,準確來說沒那么昏迷了,眼睛是半睜著的,但仍舊不聚焦。
鐘澤有種看到植物人康復曙光的興奮感,忙激動的說:“景辛,景辛,你醒了?”
可是景辛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坐在那里。
薛逸擔心的說:“鐘澤,你這朋友不是被摔壞了吧。”
“不,他以前就這樣,不,他最近一直這樣,應該不是摔的。”鐘澤解釋,微微彎腰,想更準確的觀察景辛的表情,突然這時,一把大砍刀出現了鐘澤面前,唬得他趕緊直起了腰。
順著砍刀,看到了它的主人,一個鼻梁上有一道長長刀疤的男人。
“你們他媽的是什么人呢?”男人惡狠狠的質問,一張口就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鐘澤發現他們此時身在一個類似倉房的空間,周圍都是堆的農具,算是一個封閉空間,空氣流通不暢,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叫人難捱。
薛逸趕緊自報家門,“我來找小文,我受小文的朋友所托,來這里找他。”
刀疤男一聽,瞬間就警覺了起來,砍刀橫在薛逸跟前,“你找她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干什么?我只是碰到了這么個人,臨死前他托付我來這里找小文,我只是代他完成心愿。或許見到小文,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放屁!”刀疤男對著薛逸的肚子就是一腳,“你們是來干什么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鐘澤趕緊說:“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入侵者,我們真是來找人的。聽你的語氣,小文應該就在這里,叫他過來,叫我這位朋友描述一下那個委托人的面貌,他要是認識,就可以證明我們沒撒謊。”
沒想到刀疤男壓根不理鐘澤的提議,只是破口大罵:“見你媽!我們買了她,就是天王老子他娘來了,也別想帶走。”
他還想踢鐘澤,腳剛抬起來,就被鐘澤一個滾身躲了過去。
“你他媽的還敢躲?”刀疤男狠狠的追了上來,還要再踢。
“二哥,你看,全是錢。”這個時候,一個瘦猴子似的男人,正在打開鐘澤的錢包,掏出了里面的金箔,“好多張,能買新的農具了,拖拉機什么的都該換了,最近總是點不著火。”
鐘澤仰天感慨,真是信息差害死人。
薛逸遇到的那個人是來救小文的,但是他臨死前,因為時間有限,沒有講清楚,其實正確信息是‘找到小文并救她’,這導致薛逸掉以輕心,以為是來認親的。
雖然那些金箔本就不是鐘澤的財產,但是看到落到別人手里,還是心疼,此時鐘澤就看到瘦猴又拿出了他的槍,“嘿,還有這玩意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