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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滿不在乎地嗤了一聲:“我怕他?”
一輛銀色超跑疾馳而來,隨即利索地停在酒店門口。
孟川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夾著煙,砰一聲甩上車門,大步流星地上了臺階,把車鑰匙拋給服務員。
“除了讀書那會我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畢業后我什么時候聽過他的?”孟川把煙頭扔進垃圾桶,進了電梯,“當初要不是我媽一哭二鬧三上吊非逼我從部隊退役,我才不屑接這爛攤子。”
“嗯嗯嗯,”季殊毫無誠意地應和他,身為發小,他自然知道孟川這人什么尿性,“快別吹了,你爸已經掏手機了,我先掛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干脆地掛了電話。
下一秒,繁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所有人不約而同朝門口看去,大廳內靜了一瞬。
孟川一身光鮮亮麗的西裝,外面罩了一件大衣,他邊走邊把大衣解下搭在臂彎,袖子半挽的手臂上是結實精悍的肌肉線條。
他眉梢微挑,五官硬朗,自帶一身桀驁不馴的氣質。
孟川迎著一眾打量的視線,從容地笑了笑,看了眼腕表說:“剛好,沒遲到。”
失蹤四年,如今毫發無傷地回來,誰也摸不清這位寰宇太子爺是什么脾性。
眾人都跟著他尷尬不失禮貌地笑了兩聲。
孟川隔著人群跟親爹對上視線,歪頭一笑,一副渾不吝的樣。
他爹眼角一抽,那樣子大概是想訓他兩句,但一想這小子活著回來不容易,又把這口氣咽回去了。
宴會正式開始。
孟川被親爹拽著,一會給這個叔叔敬酒,一會跟那個生意伙伴攀談,一圈繞下來,人記不住幾個,酒是喝大發了。
有人問:“小川這四年去哪了,你爸你媽找你都快找瘋了。”
這個問題有很多人問過他,他自己也努力回想過。
但想來想去,他只記得自己四年前因為跟季殊他們去飆車而發生車禍,至于之后發生了什么……
孟川說:“我不記得了。”
這四年的記憶仿佛被格式化一樣,一點痕跡不留。
他去了哪,發生了什么,認識了什么人,一切的一切,都從他的大腦中抹去了。
半個多月前,他穿著一身柔軟的居家睡衣出現在公園的長椅上,被路過的環衛工叫醒,問他是不是喝醉了睡著了。
孟川也很懵,他上一秒的記憶還停留在車禍發生時,怎么一睜眼就安安穩穩地躺在椅子上?
他夢游一樣回到家,引起軒然大波。
親媽摟著他哭得泣不成聲,連一向嚴肅的父親都落了眼淚。
在確認他失憶后,父母沒說什么,只是拍著他的肩膀喃喃:“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之后孟川去了醫院。
醫生說他失去的記憶大概率是回不來了,因為孟川對任何記憶障礙治療都沒有反應。
他還做了體檢。
令人驚訝的是他身上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傷痕,最猙獰的就是胸口處那道圓形的疤。
醫生說可能是車禍時被鋼筋貫穿留下的,孟川接受了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