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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虞一拱手：“既然燕長老這么說了，就請諸位拿上萬清丸藥，且做準(zhǔn)備吧。”

觀衡觀胤與對面的幾個祭司商量布防，又聽不懂對面的語言，只能打手勢，交涉全靠點(diǎn)頭搖頭，左指右指，架還沒打，先出一頭汗，燕山景看了個樂呵，燕白不知何時到了她身后：“姐姐，你考慮得如何了？”

燕山景遞給他一把瓜子，她笑吟吟道：“我考慮把你和阿玄都送上西天，再去祭拜爹娘，觀摩爹的石門鎖大作。好是不好？”

燕白笑了一笑：“這是玩笑話，可是摘月齋現(xiàn)在確實(shí)已風(fēng)雨飄搖，朝不保夕。姐姐你還是要慎重考慮。”

“誰跟你開玩笑？”燕山景拍拍他的肩膀，“你籌謀送姐姐我去死的時候，可不是開玩笑啊。而且摘月齋只是換了主人而已，如今的齋主寧忍冬也和母親沒有關(guān)系了。無論是本部空降一個齋主，還是寧忍冬繼續(xù)，摘月齋不都還存在嗎？”

“不！”燕白急道，“你還是不了解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整個南理城在姬太君的守護(hù)下，合縱連橫，絕少有消息走漏。摘月齋的消息網(wǎng)一直鋪不開，而北境那邊天都劍峰失勢，步凌云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若本部空降步琴漪過來，他來接手，就不是鋪消息網(wǎng)的事了，而是大刀闊斧遣散人員，取走留存的檔案……南部摘月齋只剩一具空殼！”

燕山景把瓜子從他手里拿走：“不吃給我。”

“我要是沒聽錯的話，弟弟，你和另一個弟弟，打的主意是，獻(xiàn)祭我一個人的鮮血，打開丁憫人的墓葬去和步凌云邀功，保全摘月齋的存在。那結(jié)局就是，摘月齋在你們手里，我一個人死了，周全你們的大義？那我圖什么啊？”

燕山景的語氣還是四平八穩(wěn)，只是她不免疑惑，“你們兩個小崽子，是當(dāng)我傻不成？”

“……摘月齋本來半死不活，是母親四處奔走，才有了中樞人，有了北辰之刃，又因為父親的加入，才受本部重視，老樹開花。我和阿玄想做的，只是想保護(hù)和流傳父母的心血。姐姐，難道你不想嗎？”

燕山景無奈地看著他：“你們兩個未免太偷懶，也太自私。不想著如何入龍?zhí)痘⒀ㄍ谀侠硐ⅲ膊幌胫筒搅柙撇角黉糸_誠布公談一談，光想著如何獻(xiàn)祭我。你們都不覺得自己可恥的嗎？”

燕白說不下去了，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

燕山景皺眉：“我還是那句話，我之所以還站在這里聽你說這些屁話，是因為我童年過得不錯，你和另一個兔崽子過得太慘，同一對父母，命運(yùn)如此不同，我對你們還有憐憫。你若還是不能醒悟，也別怪我不同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