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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窣的螢火蟲鳴更襯出此刻的安靜，謝晏幾乎能聽見自己和身側男人的呼吸與心跳聲。

這樣的寧靜一直持續(xù)了許久，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謝晏看天，阿斯爾看他。

直到青年忽然嘆息，望著星空對阿斯爾道：“其實你早就猜到了吧。”

“那天我說的都是真話，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使’，只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

阿斯爾聽見謝晏帶著喟嘆的語氣，他懷念地說下去：“那里是千年后的未來，很多神話傳說中的事情，都已經(jīng)被‘科學家’們實現(xiàn)了。人們可以坐‘飛機’在天上飛、坐‘潛艇’到海里游，還能發(fā)射‘火箭’和‘飛船’，到月亮、到火星上去，在‘太空’中探索我們生活的星球和‘宇宙’……”

“你敢相信嗎？我們生活在一個巨大的球體上！天上的月亮，也就是‘月球’，圍繞著‘地球’旋轉，地球又繞著太陽旋轉，而地球自身，也在不停地自轉。有一首詩是怎么說的來著？”

謝晏邊說還邊比劃，越說越動容似的，指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眼眶發(fā)熱，語調(diào)頓挫地念誦道：“坐地日行八萬里，巡天遙看一千河！”

“無數(shù)的行星組成‘太陽系’，‘太陽系’又屬于‘銀河系’，宇宙中還有上千億不同的星系，龐大、廣袤得沒有盡頭，顯得人類渺小得像一粒微不可見的塵埃。”

阿斯爾順著謝晏手指的方向抬頭看天空，又從他口中聽到許多聽不懂的詞語和句子。

但不知道為什么，即使并不能完全懂得其中的含義，阿斯爾也能清晰感受到那種壯闊的情感，他握住謝晏挨著自己的另一只手，聽對方繼續(xù)說：“那個世界雖然也還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我的祖國，是世上最好的國家。”

“沒有戰(zhàn)爭、沒有饑餓，不同的民族和諧共處，大家都是同胞，不分高低貴賤……阿斯爾，你說，這里也會有那樣一天么？”

謝晏轉過臉來，黑曜石般的眼眸瑩瑩發(fā)亮，阿斯爾看著他，肯定地點頭說：“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阿斯爾想，這是他對謝晏的承諾。

謝晏未置可否，仿佛說得累了，重新安靜下來，沉靜的目光落在阿斯爾臉上。

阿斯爾頓了頓，凝視著他開口道：“我知道謝晏說的都是真話。”

“我說的也是真話，不管謝晏從哪里來、是什么人，我對謝晏的心意永遠不會改變。”

阿斯爾沒有謝晏那樣好的口才，說話從來直白簡單，卻一字一句都赤誠得灼人：“凡人將自己力所不能及的向往寄托于天神，謝晏說的‘祖國’，怎么不算是神明的國度呢？‘宇宙’那么大，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偏偏是謝晏，像星星落進我懷里……”

他笑起來，眼中碎金閃爍，聲音低沉磁性：“又怎么不算是‘神跡’呢？”

謝晏微微怔住，忽而嚴肅地皺起眉，用手捂住心口。

阿斯爾見狀緊張起來，連忙關心地問他：“謝晏怎么了？”

卻見他凝重地搖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都怪你，太會說情話了！是你把我掰彎了，你得對我負責一輩子。”

阿斯爾聞言認真點頭，答應道：“我會對謝晏負責，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