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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溫柔地問。
月下不答,蕭淮并不以為意,見月下目光茫然失魂地落在她身前酒壺上。
蕭淮馬上道:“這酒也是我親自跟人學著釀的,我早就想著了,咱們的交杯酒孤會親自釀。你總嫌酒辣和苦,這酒我加了花蜜,添了合歡,嬤嬤也說很好,寓意咱們以后的日子——”
月下手落在酒壺上的手輕顫,此時似再也無法忍耐:“開窗!”
“胐胐,外頭冷得很——”
月下抬頭,臉色蒼白極了,讓蕭淮一怔。
月下蒼白著臉,道:“開窗,馬上。”突然提高聲音,狠狠喊道:“你,這間屋子,都讓我闖不過氣,我說——開窗!”
她落在桌案上的手死死按著,整個人都蒼白虛弱,似乎再多一刻她就要窒息。
蕭淮起身,取下窗欞上扣死的銷子,狠狠推開了緊閉的窗子。
“再開!”
蕭淮立即狠狠拔下另一扇窗的銷子,狠狠推開。
“再開!”
再下一扇。
刺骨寒氣涌入。
月下扶著桌子,胸口起伏,好像一個被逼得太緊困得太狠的人終于得已喘息。
院中秦興等人聽到動靜,立即向前看來,被蕭淮惡狠狠的目光一瞪,秦興師徒立即低頭垂目,往更遠的角落站著去了。
夜幕之上,明月皎潔,灑下清輝。
蕭淮身上只穿了明黃色寢衣,此時寒風獵獵吹入,迅速吹冷了一室香暖,吹動了他身上柔軟的寢衣。他好像全無所覺,在冷風中轉身,挺直的身體近乎僵硬,一雙漆黑的桃花眼看向月下。
寒冷似乎讓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更白了,讓他的眼睛更黑了。
他看著她,慢慢道:“夠了嗎?”
冷風吹動一室大紅的色彩,他們身后輕紗在驟然而入的風中晃動,光影愈發曖昧交錯。
月下垂著視線,這時輕輕一個瑟縮,大約真的太冷了。
蕭淮看著寒氣中越發顯得單薄的月下,再也壓不住怒氣,一個轉身狠狠一拉木窗,力氣大得似乎能把整個窗子卸下來。
“哐當——哐當——哐當——”
一扇扇窗重新被死死關上。
院中的人越發往角落站去,更不敢靠近了。
直到最后一扇窗子關上,蕭淮落在窗欞上的手死死扣緊,他閉上了眼睛,狠狠壓下胸中亂撞的怒氣。手幾乎要摳爛雕花木頭。
好一會兒,蕭淮就那么攥著窗欞沒有動,僵直的脊背微微彎著,都是克制。
直到屋中重新又聚攏了溫熱的氣息。
蕭淮這才慢慢松開了手,睜開的眼中陰暗涌動,第一個念頭就是:宋晉該死!
他慢慢轉身,蒼白的臉上重新帶出笑,輕聲道:
“胐胐,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不要鬧了,好不好?至少,今夜,不要鬧了。”
蕭淮看著她:“今夜,你的每一點不愿意,都讓孤覺得——他,罪該萬死!”
看著月下明顯一瑟,蕭淮的心疼得讓他一張俊臉幾乎都猙獰了。
他越發努力笑道:“胐胐乖,聽話一點。”
第125章
“孤,真的不想做出太過分的事。”
“咱們說好的,你十七歲這年,孤娶你。”
蕭淮注視月下的桃花眼中幾乎是悲愴:“明明說好的——”
他來到了紫檀木圓桌前,坐了下來。執壺倒酒。
月下低垂的目光看到瑩潤的酒液注滿她面前青玉酒杯,然后是蕭淮的。
他的酒杯慢慢滿了。
月下的目光看著酒液,整個人似乎都是一片空白。
蕭淮端起酒杯,含著笑看月下。
月下目光看著瑩潤的酒液,沒有動。
燭光安靜,紅帳低垂,滿室安靜。
蕭淮的笑越發僵硬:
“胐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