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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開口想回答，可聲音卻梗在喉頭，支支吾吾到最后只說了不知道，「也不是說不要喜歡了就可以不喜歡嘛，只知道既然不能再追著學長了，就只能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先做好。」

課堂上老師們也不斷提醒他們高三生已經畢業了，而他們將要成為學校里最高年級的學長姐，不僅要做好榜樣，更要為自己的未來負責任，這就是她現在眼前最重要的事。另外就是糾察隊的工作交接，兩個禮拜的時間她帶著下一屆同職位的學弟了解職務內容，而學弟也在最后驗收時表現良好，她這兩年時間在糾察隊的服務就到此結束了。

在最后的勤務結束時，碰上了正好也將這一年所有資料整理完成交接給新任秘書的何乙凌，她輕輕向她說了句辛苦了后離開。可在她走出教官室沒多久，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來愈來愈接近她并且伸手拉住她，「向小芃。」

這大概是第二次看到何乙凌神情慌張，好像有什么極其重要的事要告訴她，很快也直覺會是和周日晟有關。

「學長他??」

「我現在不太想要再聽到關于學長的事了，不好意思。」何乙凌才剛開頭，她就淡淡的出聲打住她的話。

無論是余諺成、程瑩瑩，抑或是現在的何乙凌，大家對于她和周日晟都有各自的觀點，但無論是誰，都不是周日晟本人，說再多也不能代表周日晟的想法。

「他說他對你很抱歉。」

「是嗎，但他什么都沒跟我說啊。」

突然覺得感到抱歉是一件沒什么意義的事，這才理解難怪大家常說道歉有用的話就不需要警察了——周日晟完全不需要對她感到抱歉，他沒有做錯什么事，也沒有義務要對她做任何事。

可是這樣理解完后，仍然無法控制從心底涌起的悲傷，原來拼盡全力去喜歡之后卻落空，但又無可奈何的感覺就是這樣。

何乙凌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她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儘管還能帶著淺淺的微笑，但那強撐住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會再被擊垮。

「學長國中的時候經常待在補習班，就連沒課的日子也要還是會跑來，然后待在一樓唸書或是幫忙柜檯的事務。」

「為什么要跟我說這個？」對于何乙凌突如其來的分享她聽得一頭霧水。

「有一次我因為遲到晚進補習班，意外聽到他和柜檯老師聊天的內容。」不顧向小芃提出的疑問，她繼續把話說下去：「他說他不想回家，在補習班還讓他有比較多事能做。

「雖然他笑嘻嘻的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但他確實總在補習班待到最后才離開。」

對一個國中生來說不想回家有可能是因為貪玩，但周日晟卻是寧愿待在補習班，代表家對他來說不是一個舒服的環境。想起來整個備考過程，周日晟無一日不在自習室或圖書館的，她還曾經對他說他真的好認真，每天都會出門讀書然后一路坐到閉館——難道這也是因為不想在家的關係嗎？

「學長太會裝了，不在意的事裝得很認真去做，真正在乎的卻裝作不以為然的樣子，碰都不敢碰。」何乙凌緊皺著眉頭，激動的每一個咬字都很用力，話說到一半也沒忍住情緒而眼眶泛淚，「他說你把愿望都給了他，但他卻沒能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