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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孩子沒有辜負她的期待,皇后聽見她道:“回皇后娘娘,殿下倒是有寵幸過嬪妾幾回。”
皇后松了口氣,果然,她這做母親的還是了解兒子的,她就知道徹兒對這姜氏是不同的。
皇后拉住姜雪容的手,邀她到自己跟前坐下,眼神慈愛地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番,又問了些旁的。
“徹兒這一路上是不是又忙碌公務,不顧自己的身體,你可有代本宮好好照顧他?”
姜雪容有些心虛,前頭她早把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后邊才想起來。但不論怎么說,她確實也照顧了殿下吧。
這般想過,姜雪容開口:“回皇后娘娘,嬪妾有督促殿下按時用膳,保重身子的。”
皇后聽了她的回答,愈發高興:“那就好,徹兒他也愿意聽你的。”
薛如眉在一旁看著皇后待姜雪容另眼相待,心中越發嫉恨姜雪容,她不愿見姜雪容盡顯風光,即便不能怎樣,也要膈應她兩句才好。
下一句,皇后又道:“你們服侍徹兒也有些時日了,不知何時本宮能抱上孫兒。”
姜雪容不知如何回答這話,只好乖巧地笑了笑。
薛如眉接過話頭,笑道:“說起這個,路上有一回姜妹妹好大的陣仗,說自己有孕了,害得殿下也跟著緊張,急急忙忙把太醫宣了過來。結果,只是一場烏龍,姜妹妹并未有孕,殿下當時似乎也挺失望的,想來殿下一定也很希望能與姜妹妹有個孩子。”
薛如眉故意說起這事,其中八分是真,兩分被她顛倒黑白。若是這時候姜雪容和她爭辯,便會在皇后面前失了大方,何況自己只需要說聽錯了,也不會如何。
二來,皇后縱橫深宮多年,想必見過的爭寵戲碼比她們吃過的飯還多。她故意說成姜雪容故意說自己有孕,那便是假借懷孕爭寵,這種事在后宮一向是大忌,事關皇嗣。
薛如眉說完,看向姜雪容。
姜雪容哪里猜得到她心里這么多彎彎繞繞咯只聽出一句她說自己故意說有孕,想要解釋,又覺得說來話長,一時沉默了下來。
算了,懶得解釋了。
豈料到皇后聽了薛如眉的話,竟有幾分激動:“你是說徹兒知曉此事她沒有懷孕之后,很失望?”
薛如眉又不在當場,哪里知道蕭明徹有沒有失望,但話已經說了,她自然只能硬著頭皮點頭:“似乎是挺失望的……”
皇后喜上眉梢,徹兒一向對孩子表露出不喜歡的情緒,竟然會因為她沒懷孕而失望,那不就是期待她有孕了?
皇后欣慰地笑了笑,道:“無妨,也不急,你們都還年輕。”
姜雪容心道,她一點也不急,她現下可一點也不想做娘親。
薛如眉還以為皇后會因為姜雪容假借懷孕之事爭寵而生氣,可她不僅沒有,甚至還很開心?
薛如眉不解至極。
皇后并未留她們太久,便讓她們回了東宮。
回到東宮之后不久,蕭明徹亦從宣成帝那兒回來。宣成帝對蕭明徹此番行動甚為滿意,嘉獎了他許多,又留他說了會兒話,這才放他離去。
聽聞蕭明徹回來,姜雪容有些激動,便來乾元殿中求見。
乾元殿的守衛們自從之前洛良娣買通宮女,假裝成宮女混進乾元殿后,更為戒備。見姜雪容來,便攔下了。
“姜承徽,沒有殿下的傳召,嬪妃不得區內。”
姜承徽自然知道他們的規矩,這是他們的職責,她并不覺得被攔下生氣,她好聲好氣道:“那請勞煩為我通傳一聲,我想見殿下一面。”
那守衛心道,殿下一向不愛見這些嬪妃,即便他去通傳了,也只有一個結果:不見。不過這位姜承徽瞧著和順許多,不似那位洛良娣,守衛還是進去通傳了。
“稟殿下,姜承徽求見。”
這還是姜雪容第一次主動來見蕭明徹,蕭明徹微微一怔,心道她終于也要主動來討好爭寵了么?
他這念頭才起,竟覺得心中有一分難以察覺的欣喜,思忖片刻后道:“讓她進來吧。”
侍衛有些詫異,殿下竟然肯見姜承徽。
“是。”
侍衛當即出來:“您進去吧。”
姜雪容心中一喜,向侍衛道了聲謝:“多謝大人。”
她微微笑著,仿若仙人下凡一般,侍衛稍稍看癡,片刻之后連忙正色繼續守衛。太子殿下新添的這幾位嬪妃,這位姜承徽最為美貌,亦最平易近人。
這時他身邊的另一位侍衛小聲道:“殿下待姜承徽果然寵愛。我聽說此次殿下前去云陽,便對姜承徽極盡寵愛。原本還有些不信,今日一見,信了。”
“是么?”他覺得侍衛的話太過夸張,極盡寵愛?可他們在東宮伺候多年,殿下的性子一向冷心冷情,怎么可能會對嬪妃極盡寵愛?
那人又說:“是真的,我聽他們說,殿下甚至親自背姜承徽走路,舍不得放下姜承徽。姜承徽一生病,殿下便格外緊張,每每都親自讓太醫去診治,自己也跟著去看望姜承徽。姜承徽冷,殿下就解下自己的披風送給姜承徽呢。你說,就姜承徽這受寵的程度,會不會過些日子就要晉升為太子良娣了?該不會太子殿下直接立她做太子妃吧?”
那侍衛聽得半信半疑,覺得這些舉動和他記憶中的太子殿下完全對不上號。可想到方才那女子的美貌,又覺得也不無可能。
那人還在說:“不過姜承徽母家勢力不強,姜國公雖貴為國公,卻只有虛銜,沒有實權。何況姜承徽還是庶女,也難說。”
“好了,別說這些了,咱們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即可。”
……
姜雪容蓮步跨過庭階,步上長廊,進了乾元殿的正門。
乾元殿中燃著上好的炭火,溫暖如春,與外頭不似一個季節。姜雪容拜見行禮:“嬪妾給殿下請安。”
蕭明徹并未抬頭,視線落在眼前的奏折上,道:“你見孤有何事?”
她不會彈琴,亦未見帶任何東西,打算如何討好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