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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徹斂眸,再次將她的腿放下去,這回她沒再纏上來。
蕭明徹下了床榻,穿戴齊整,又看了眼幔帳之后的姜雪容,而后離開了茗玉軒。
今日朝堂之上沒什么大事,只是說起年關(guān)將近,從前這種年節(jié),不少人都會給同僚或者上司送禮,因著太子徹查貪污腐敗之風(fēng),也沒人敢頂風(fēng)作案。
很快便散了朝,蕭明徹回到東宮,記起昨日的事,吩咐長慶:“孤聽說近來宮內(nèi)有些傳聞,你去查查。”
長慶應(yīng)下,這種事很好查,沒多久便查出來,長慶回來稟報。
“回稟殿下,屬下查過了,的確有些傳聞,與殿下和姜承徽有關(guān)。”
蕭明徹指節(jié)輕搭在白玉桌案上,道:“說。”
長慶便一五一十說來:“傳聞?wù)f,殿下對姜承徽格外寵愛,要晉姜承徽的位分,甚至于,恐怕要立姜承徽為太子妃。譬如說這一路上,姜承徽生病時殿下分外關(guān)懷,姜承徽怕冷,殿下便解了披風(fēng)給姜承徽之類的。”
蕭明徹眉頭擰起,他幾時說過要晉姜雪容的位分?
蕭明徹將手落在膝頭,不過,晉她的位分,似乎也未嘗不可。他的確寵幸了她數(shù)回,她又安分守己,不曾跟他提過什么要求,作為賞賜,也可以晉她的位分。
她如今是太子承徽,再往上便該是太子良媛、太子良娣,給她晉什么位分好呢?
蕭明徹垂眸思忖,正值年關(guān),便給她一個太子良娣的位分吧。
他喚洪冬進(jìn)來:“傳孤旨意,晉姜承徽為太子良娣,另外的賞賜,你看著辦吧。”
洪冬驚了驚,他當(dāng)然也聽說了那些傳聞,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是,奴才馬上去擬旨。”
又被蕭明徹叫住:“你下午時候再去傳旨。”
洪冬應(yīng)下。
依她的性子,恐怕又要睡到下午。
姜雪容一覺睡醒時,的確已經(jīng)下午。
大抵是身子適應(yīng)了幾次,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會像先前那么腰酸腿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雪容扶著腰,喚銀蟬進(jìn)來伺候梳洗。銀蟬捧著銅盆進(jìn)來,厚重的棉布簾子被掀起時帶進(jìn)來一陣風(fēng),一縷寒意便侵襲進(jìn)來,還未及放肆,又被屋內(nèi)的暖意消融。
“承徽,外頭落雪了。”
姜雪容聽得這話,雙眼放光,當(dāng)即起身跑至窗邊,隔著紗簾果真瞧見些雪花。
“真的落雪了。”姜雪容語氣驚喜,又掐著手指算了算日子,發(fā)現(xiàn)三日之后便是她生辰。
她哎喲了聲,想起自己宮院后頭那些菜。過了時節(jié),黃瓜和絲瓜藤早都死了,她回來之后便種了些冬日里的蔬菜,種了些冬瓜、蘿卜和白菜。想著要落雪,想著給它搭個棚子,才搭了一半。
她趕緊穿上襖子,讓銀蟬她們幫忙把剩下半邊棚子也搭起來。
待搭完棚子,雪也下大了起來。
姜雪容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涼涼地在她手心里化成一灘水。
洪冬在門口站定,笑容滿臉道:“奴才給姜良娣道喜。”
姜雪容愣了下,疑心是自己聽錯,什么姜良娣?
洪冬笑道:“太子殿下有旨,您接旨吧。”
姜雪容懵懵地跪下,聽見洪冬宣讀旨意:“姜氏躬柔婉順,晉為太子良娣,賞賜紅玉珊瑚手串一對、金鑲玉項圈一個、翡翠頭面一副……”
長長一串賞賜,聽得姜雪容腦袋昏昏。
她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她?晉為太子良娣?
她眨了眨眼,又聽洪冬道:“姜良娣還不快謝恩。”
姜雪容后知后覺謝恩:“嬪妾多些殿下恩典。”
銀蟬扶她起來,面露喜色,“恭喜良娣,賀喜良娣。”
姜雪容還是一頭霧水,小心翼翼問起洪冬:“敢問洪公公,殿下為何忽然晉我位分?”
洪冬道:“這……咱家也不清楚,總之是殿下的意思。”
姜雪容就更為疑惑,怎么殿下好端端突然晉她位分?
……算了,反正是好事,管它為什么呢。
姜雪容樂呵起來,這下好了,她跟洛慧兒平起平坐了,也不怕洛慧兒再用身份找自己茬了。
“為了慶祝一下,銀蟬咱們待會兒涮暖鍋子吃吧!”姜雪容道。
事情傳到洛慧兒耳中,卻讓洛慧兒暴跳如雷:“什么?殿下竟然晉她為太子良娣?憑什么?”
還能憑什么?自然是憑殿下寵愛人家。
這話洛慧兒身邊伺候的宮女們哪里敢說,紛紛低下頭,生怕洛慧兒生氣波及她們。
洛慧兒把桌上的茶壺杯盞一并掃落,氣得跌坐在椅子上。殿下晉她位分便罷了,竟還連升兩級,直接與自己平起平坐了。
她倒寧愿是姜思嫻入了宮了。
洛慧兒想到那個傳聞,難不成殿下以后真要立她做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