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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容乖巧點頭,老老實實貼在蕭明徹身側。
楚當風忍不住打趣:“不是,我說,殿下,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還在旁邊站著的我們啊?”
說罷,余光瞥見程沅,又尷尬地咳嗽了聲,道:“快上樓吧。”
四個人被店里的伙計領著,進到樓上雅間里坐下。伙計又沏了一壺茶過來,另送了些瓜果吃食,道:“幾位客官稍等等,咱們還要一會兒才開始今日的拍賣呢,你們幾位來得正是時候,今日拍賣的可是前朝畫師白衣先生的畫。”
程沅接了一句:“可是那位畫了《四季圖》的白衣先生?”
伙計聞言,對程沅投去贊賞的目光:“看來姑娘是懂行的。”
程沅謙遜道:“只是略了解過一些,也不算太懂。”
伙計道:“那小的就先下去了,幾位客官若是有別的吩咐,可以叫小的。”
伙計離開后,楚當風調侃程沅:“程姑娘可真厲害,博學廣識啊。”
程沅笑道:“楚世子真會說笑,這些事難不成楚世子竟不知曉?”
楚當風挑眉道:“你別說,我還真不知道,誰不知道我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不學無術得很。”
程沅看向蕭明徹:“那殿下肯定知道,姜良娣也肯定知道,你這么打趣我,讓我在他們面前無地自容了。”
蕭明徹道:“孤倒是知曉,但不妨礙你的確厲害。”
程沅聽他這么說,臉頰泛出一陣紅。
姜雪容驟然被提及,只好道:“什么白衣先生,我沒聽過。”
程沅似乎有些意外:“姜良娣竟不曾聽說過白衣先生的名號么?”
姜雪容點了點頭。
程沅道:“其實這也很尋常,白衣先生不比那些大家,不為大家所熟知。”
姜雪容哦了聲:“原來如此。”
楚當風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總覺得程沅的話有些言外之意,但那位姜氏似乎一點也沒聽出來。但能在宮里生存且得寵的人,怎么可能這么單純?她定然是以不變應萬變,扮豬吃老虎。假裝自己沒聽明白,還能在蕭明徹面前落一個單純的形象。
如此一想,楚當風又覺得這位程姑娘的段位稍稍不夠用了。
這程姑娘說起來也是在宮里生活了好些年的人,想必宮里那些手段她都明白。
一時間,楚當風覺得今天跟出來也不是毫無樂趣嘛。
楚當風說著,看了眼蕭明徹。
蕭明徹并未說什么,似乎對姜雪容回答并不意外,也沒打算幫她說話。
姜雪容似乎對此也沒有什么異議,見沒人再和她說話,她又沉默地坐著。
楚當風眨了眨眼,心里嘖了聲。
就在這時,樓下的歡呼聲突然響了起來。幾個人都循聲望去。
從雅間的欄桿望下去,可以將樓下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只見樓下正中間,搭了一個臺子,有一人走上臺,敲了一下眼前的鑼鼓,道:“各位客人久等了,多謝諸位對我聆鳶坊的信任,我聆鳶坊也一定不會辜負諸位的信任,繼續拍賣讓諸位客人滿意的字畫。”
他說罷,便進入了正題:“今日咱們拍賣的,是前朝白衣先生的畫作。不過并非他最有名的那幅《四季圖》,而是他的遺作《浮光山水圖》。老規矩,底價是白銀五千兩。”
聽到五千兩時,姜雪容忍不住小聲嘟囔:“這么貴……”
這話被程沅聽見了,程沅道:“看來姜良娣的確一點也不了解這些了,白衣先生的畫一直被喜愛者追捧,價格昂貴,五千兩已經算很少的了。”
姜雪容好似恍然大悟:“那一般都以多少錢成交?”
程沅道:“聽聞最高價曾有十萬兩。”
姜雪容低頭想了想,十萬兩……
這錢賺得真容易,早知道她也去學畫畫好了,當年應該努力一些,逼迫自己在畫畫上有些成就,不說成為大家,成為小家應該可以?那就算賺不到五千兩,五十兩總可以賺得到吧?
哦,也不對,這位白衣先生是前朝的,那他都已經死了,賺到這么多錢也沒地方花了。
算了,還是別太努力了,很累的。
蕭明徹見她聽完便低下頭沉思,以為她是有什么心思,開口道:“你想拍?”
姜雪容瞪大雙眼,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拍,殿下。”
她哪里來的十萬兩銀子?才拍不起。
再說了,就說她有十萬兩銀子,她也舍不得拿去拍賣字畫。
倒不是覺得拿十萬兩銀子去拍字畫的人有什么不對,只是人各有志。
蕭明徹道:“你若是想拍也可以。”
姜雪容看他神色正經,趕緊打斷他的話,再三強調:“不不不,不用了,殿下,我真的不想拍。”
蕭明徹這才作罷。
一旁的程沅看在眼里,眸色又暗淡下去,她今日倒像個陪襯。殿下對姜氏真好,她好生羨慕。
在場的人慢慢出價,有人率先出了五千五百兩,緊跟著便被其他人的出價淹沒,一番眼花繚亂之后,價格已然到了三萬三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