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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眉眼彎彎,似乎很是滿足:“謝謝殿下。”
蕭明徹看著她的笑容,心里好似撞入一陣春風。他唇角微微上揚,又給她喂了一個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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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若水的確是無從知曉姜雪容的事,她不過是姜國公的妾室,自己母家又卑微。就連姜平,也不知曉此番姜雪容出了事。不過姜平是可以打聽到,但并沒有想起來打聽一下。畢竟誰也想不到,會在除夕這樣的日子出這樣壞的事。
除夕那天夜里,姜國公府一大家子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府里幾房姨娘都在。只是哪怕是除夕這樣的日子,也難以太平地吃完一頓飯。
鄒若水已然不想哄姜平,漸漸有些失寵,上回得知姜雪容受寵后,姜平對鄒若水又寵愛了幾日,但還是淡了下去。
如今府里受寵的,是姜平新納的一位林姨娘。
這林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燈,進府之前是花月樓里一個唱曲兒的姑娘,雖說是賣藝不賣身,但到底出身差得很。她們那些姨娘不管怎么說,好歹都是好人家的姑娘,哪里像這位林姨娘一般。
因而一時之間,竟有些同仇敵愾的意思,難得都一致對準了這位林姨娘。
不過鄒若水對此一向不摻和,她只安靜吃著東西,不知怎么,心里頭莫名一陣發慌。
母女連心,她自然想到了姜雪容,有些擔心是不是姜雪容出了什么事。
她心慌了一天,待到大年初二,終于忍不住去找姜平,想讓姜平打聽打聽姜雪容最近怎么樣。
還沒見著姜平,先遇上了姜月華。
姜月華虛行了個禮,忽地道:“聽聞四妹妹不知得罪了誰,除夕那天夜里,被人給害了。”
姜月華故意說給鄒若水聽。
她之所以知曉此事,是因為近來她同另一位公子哥兒打得火熱,正巧那人的姑母就是皇帝的文妃,那天除夕家宴也在。姜月華聽得消息,幾乎要拍手叫好。
她和姜雪容關系算不得差,也算不得好,但就是看不得姜雪容過得比自己好。先前她自己雞飛蛋打,沒攀上王爺,又丟了沈澤,偏那會兒姜雪容受寵,她心里便愈發不快。
得知姜雪容被人害了,姜月華心里有幾分快意。
看吧,就算她得了寵又如何?以她那腦子,在宮墻之內生活,又能討得什么好?
鄒若水臉色一變,去找姜平求證。
姜平聽說了這消息,也嚇了一跳。姜雪容畢竟是他的女兒,如今又能給他帶來榮耀,他當然不愿意姜雪容出事。
姜平當即托人給太子遞消息,詢問此事。
蕭明徹收到姜平的消息,有些意外,又想到姜雪容想念家人,便宣姜平帶鄒若水進了一趟宮。
第68章
聽聞此事,孫氏心里多少有些不高興。姜雪容雖說不是她親生,也不是自幼不是長在她身邊,但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姜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夫人,是姜雪容名義上的嫡母。可太子卻只叫姜國公帶著鄒若水入宮,這不是簡直在落自己面子么?
而太子如此落自己面子,都是為了那個姜雪容,即便太子再好,也只是個普通的男人,為了寵愛自己喜歡的女人,也會做這種不夠體面的事。孫氏想到此處,不禁又有幾分憤恨,她想到了姜思嫻從前為太子那般神魂顛倒,不管怎么說,就算太子不喜歡她的思嫻,也應當要感念一些她的感情。可太子這么做,簡直一點也不感念思嫻對他的情,孫氏一想,不由得有幾分怨恨太子。
也怨恨姜平。太子不說,姜平難道不知道她才是正妻么?可姜平偏偏也不提,就這么高高興興地帶著鄒若水進了宮。
說到底,他們男人都是一個樣子。
孫氏坐在窗沿下,有些憤憤的神色。姜思嫻瞧見了,也明白緣由,只是垂下眸子,并不多說什么。
姜思嫻漸漸認了命,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嫁給太子,太子也不喜歡她,所以不再執著,在那些門當戶對的公子哥里挑一個最合適的,預備接受一個普通的婚姻。縱然如此,她心里卻仍是有那么幾分不死心,自虐一般,問人打聽那天夜里的情況。
聽聞太子殿下親自跳進冰冷的池水里把人救上來,又聽說太子殿下那天晚上守了姜雪容一晚上。字字句句,都聽得姜思嫻心里鈍鈍地發疼。
她從前最瞧不上姜雪容,認為她一無是處,可現在,竟也生出那么些許的羨慕。
姜思嫻想到自己從前說過的話,她希望太子殿下也能體會到她這般難過的心情。現在太子殿下好像是從那清冷的雪山之巔走下來了,他為了姜雪容也變得有血有肉有情了,她又覺得這樣不好,倒寧愿他一直那般冷冷的,好歹誰都得不到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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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若水坐在姜平身側,面上盡是擔憂,姜平還能笑出來,他盡管也對姜雪容有幾分擔心和心疼,但同時夾雜著太子對他女兒恩寵的榮耀。這種榮耀鄒若水一分也體會不到,她只擔心自己的女兒,鬼門關前打了個轉,多么可憐。
馬車緩緩駛入皇城,不久之后,停了下來。鄒若水跟在姜平身側,進了東宮,二人要先去給蕭明徹請安。
進了乾元殿,兩人雙雙行禮,“臣攜鄒氏給殿下請安。”
蕭明徹扶姜平起身,道了聲免禮。
姜平笑說:“多謝殿下恩寵,才能讓臣見姜良娣。”
蕭明徹體面地笑了笑,而后讓洪冬帶他們去茗玉軒。近來朝中官員都在休假,蕭明徹自然也沒什么事做,索性跟著他們一道來了茗玉軒。
姜雪容雖說是醒了,但身子骨還是孱弱,多數時候只能躺在床榻上,稍微下床走幾步就要氣喘咳嗽。她自己嫌難受,也就懶得走動了。只是那些藥一碗接一碗地喝,苦得她眉頭就沒放下來過。
但這回不比從前,差一點她都要見閻王了,姜雪容還貪生,不想死,難得乖順地肯喝藥。
她捧著藥碗,皺著眉頭捏起鼻子咕嘟嘟地灌下去,一松開鼻子那股難聞的喂藥就往上竄,幾乎要竄上她的天靈蓋似的。姜雪容忙不迭放下藥碗,從一邊拿了兩三個蜜餞塞進嘴里,又猛喝了兩杯水。
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靠著枕頭半躺著,閉上眼睛。腦子里忽然往外冒昨天殿下走了之后,銀蟬興奮地與她說起,她昏迷不醒的時候,殿下親自來給她喂藥的事。
“奴婢試著許多法子,都喂不進去,急死了,結果殿下一來,就喂進去了。良娣可知道殿下是怎么喂的?”銀蟬雙眼放光,又帶幾分促狹。
姜雪容順勢問:“怎么喂的?難不成殿下手勁大,把我下巴摳開喂進去的?”
銀蟬瞥她一眼,指了指她的嘴巴,又笑起來:“殿下用嘴喂的!”
姜雪容被她這話驚到,眉頭都豎起來,“你親眼瞧見了?不能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