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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徹想到太醫說姜雪容日后恐怕難以有孕的事,并沒告訴皇后,只說:“太醫說,她身子骨弱,要好好養養。”
皇后說:“那就好好養著,待會兒讓聽夏給她送些補品過去。”
蕭明徹道:“兒臣代她先謝過母后了。”
聽見蕭明徹這么說,皇后意外地瞥他一眼,他這話倒是把那姜氏看做自己人了。
她輕笑了聲,當真稀奇,“看來你挺喜歡姜氏的。”
這話皇后曾說過一次,那次蕭明徹還否認,這回蕭明徹只默然片刻,并未否認,道:“她性子不錯。”
皇后便更覺得稀奇了,故意逗他,追問:“是么?她性子哪里不錯?”
蕭明徹微微垂下睫羽,認真思索起來,道:“她……為人很隨和,不甚拘小節,沒有那些嬌生慣養的毛病。”
他語速慢條斯理,似乎在思考回憶,這副樣子看得皇后忍俊不禁。
“那聽起來真是不錯。”她笑著說。
蕭明徹看著皇后的笑顏,終于從她臉上看出些玩笑的意味,他喚了聲母后,一時沉默下來。
皇后止住笑,解釋道:“母后只是覺得有些意外,你從前那副樣子,簡直避之不及,如今也長大了。”
蕭明徹對皇后的話有些不滿,他自幼比同齡人穩重,少年老成,皇后這話說得好像他很幼稚似的。
皇后說:“你在別的事上是穩重聰慧,但在這事上么,一向是不開竅。現在是開竅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我這邊沒有別的事了,你要走就走吧。”
蕭明徹便同皇后辭別,離了棲梧宮,回了東宮。
回到東宮,問起洪冬:“茗玉軒那邊怎么樣?”
洪冬答話:“姜國公與鄒姨娘還在茗玉軒,姜良娣留他們用過午膳再走。”
這倒沒什么,蕭明徹嗯了聲,不過他們一家人團圓,想必有自己的話說,他就不去了。他若是去了,反而叫他們不自在。
他又問起調查姜雪容落水一事的進展,皇后查的是那個小宮女,蕭明徹查的是東宮里面。
洪冬道:“回
殿下,尚未查出什么。”
那件事雖是平南侯所為,但平南侯縱橫官場這么多年,有些規矩還是很清楚明白的,故而做得也算隱蔽。他給洛慧兒的家書,洛慧兒都燒了,自然沒有證據。至于那個宮女,也不是平南侯自己出面,給出去的銀錢明面上也沒經過平南侯府的賬上,因而一時半會兒,還真查不到平南侯府身上。
蕭明徹讓洪冬退了下去,自己留在了乾元殿。近來沒什么要緊事需要他處理,他也沒什么事做,便隨手拿了本書看。
他沒仔細看拿的是什么書,反正在他書架上的書,多是些古籍名篇,都很正經。唯一一本不正經的,也只有當時楚當風給他那本風月寶冊。
他正想著,翻開書,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放大的避火圖。
蕭明徹怔了怔,沒想到這么不湊巧,隨手一拿就是這唯一一本不正經的書。
他下意識合上,放回原位,正要換一本,腦子里鬼使神差地閃過一個念頭,又把那本風月寶冊拿在手邊翻看。
他先前抱著一種學習的態度,已經把這本風月寶冊從頭到尾看過一遍。由于他記性好,看過的東西可以說過目不忘,因而后面就沒再翻看過,必要的時候都從腦子里找。
這回再從頭開始翻看,卻有些不同之前的感覺。
他看著那些抽象的文字,與具體的畫面,腦子里浮現的卻都是他和姜雪容的肌膚之親的畫面。他記得她霧蒙蒙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時候沒有焦點的眼神,又帶了一些求助的意味,好像她在他手心里變成了一朵任他把玩的花朵。
她會因為他的觸碰而顫|動著花瓣,會用潮水泛濫來回應他的撫|慰。他回憶著,仿佛手心里劃過她柔滑的肌膚,軟與嫩的手感清晰分明,勾動著他的喉結翻動。
殿里的炭火似乎燒得太旺了,叫他有些氣血上涌,難以自持。
蕭明徹一手扶著額角,一手摩|挲著書頁,闔眸緩了緩神,才再次將視線落在那本風月寶冊上。
這一頁說的是親吻。
它說,親吻這種事不一定只發生在兩個人需要做點什么的時候,有時候彼此什么也不做,只抱在一起親吻,也會是很不錯的感覺。
蕭明徹沒試過這種感覺,他和姜雪容之間的接觸,更多都在床笫之間。
或許……他想到那天給她喂藥,盡管他在心里說,那都是為了喂藥,沒有別的心思。但這會兒想起來,唇與唇相碰的時候,其實也有許多他刻意忽略的東西。
譬如說,他的舌頭有時候會碰到她的舌頭,也會碰到她的牙齒。舌頭伸得太前的時候,會感覺到她無意識地吸|吮。
種種細枝末節,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忽地想,倘若她醒著和他親吻,會有什么反應?
他不禁順著這個念頭想下去,想象著她霧蒙蒙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她應該會迅速地避開,她好像總是對和他對視很羞澀。
蕭明徹壓下去的欲|望再次涌上來,他深吸了口氣,打斷自己的想象。
打住,他到底在想一些什么東西。
蕭明徹揉了揉眉心,一聲無奈的嘆息。
茗玉軒里,姜雪容吩咐小廚房做了一些鄒若水愛吃的菜,不時給鄒若水夾菜。
“姨娘,你愛吃這個,多吃一些。”
姜平坐在一邊,再次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目光,他看著飯桌上的菜色,沒有一道菜是他愛吃的也就罷了,姜雪容說的那些鄒若水愛吃的菜,也和他記憶里的對不上。
他分明記得,鄒若水愛吃的都是別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