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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說話,靜靜坐著。
太子殿下來看她是對她的恩寵,可坐久了,就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們之間又沒什么話說,青天白日的,也沒可能做些什么,就這么干巴巴地坐著,沒意思得很。她在太子殿下面前又總要收著幾分性子,畢竟是仰仗他生活。
她歪頭看了眼蕭明徹,沒看出他有要走的意思,她也不能趕他走,只好耐下性子,又坐住了。
蕭明徹也覺得這么呆呆坐著,有些沒意思,終于開了口,“你的咳嗽可好些了?”
姜雪容答他的話:“好些了,咳得沒那么厲害了,只是有時候吹了風,還是咳嗽。”
蕭明徹:“那就好,咳嗽得好好養好了,不然日后容易落下病根。”
姜雪容嗯了聲。
可這話題到底沒什么多聊的,又一時陷入沉默。
未幾,蕭明徹又道:“你……家中可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姊妹?”
姜雪容搖了搖頭:“我姨娘只生了我一個。”
蕭明徹噢了聲:“母后也只生了孤一個。”
姜雪容覺得他這話問得就有些莫名其妙,眨了眨眼道:“那……還挺巧的。”
蕭明徹抿唇,意識到他們的對話存在一些問題。
他們倆之間,好像還真沒什么好聊的。
或許應當從她感興趣的東西說起,她感興趣的東西……吃么?
蕭明徹道:“今日午膳吃了什么?”
姜雪容啊了聲,蕭明徹問的這問題就更讓她意外了,雖然不知道殿下問這做什么,但姜雪容還是誠實回答,將每道菜都說了一遍。
蕭明徹聽完,又問:“好吃嗎?”
姜雪容答:“挺好吃的。”
蕭明徹又嗯了聲,有些不解,怎么感覺聊她感興趣的吃的也聊不下去?
這么尷尬地聊天,倒不如不說話。
蕭明徹道:“你要不要休息會兒?孤在這兒陪著你。”
姜雪容微微睜大眼睛,正好也覺得有點無聊,既然殿下這么說了,她就順著蕭明徹的話點頭:“是有些困了,那我躺一會兒吧。”
她說著,往下躺下去,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背對著蕭明徹。
“睡吧。”姜雪容聽見蕭明徹的聲音,他的影子映在墻上。
她閉上眼睛,原本沒怎么覺得困倦,但慢慢也睡了過去。
蕭明徹坐在繡床邊,聽著姜雪容均勻沉穩的呼吸聲,轉過視線。他在這干坐著也不好,想找點什么事做,最好是不會打擾到她。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在她宮里悠悠踱步。她宮里看不見什么書,筆墨紙硯雖也備著,但看那落灰的架勢,便知道她不經常用。
至于別的,倒也沒什么可看的。她沒添什么華貴的東西,陳設一應還是從前宮里的那些。
蕭明徹視線轉到她的雕花黃花梨梳妝臺上,她的妝奩里倒是有些華貴的東西,也是他或者母后賞賜的,她似乎也不經常戴。
當然,她不需要那些華貴的首飾裝飾,也美得毫不費力。
蕭明徹伸手撥弄了幾下她的首飾,隨后移開視線,還是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事打發時間。
他看來看去,還是看回了筆墨紙硯上。
蕭明徹小心翼翼取下那些東西,用帕子擦了擦筆筒上的灰塵,而后打開硯臺,自己研墨。
將宣紙鋪開,筆尖沾了一些墨汁,落在紙上,龍飛鳳舞幾下后,落下三個字,是她的名字,姜雪容。
蕭明徹的字師從大家,遒勁有力,瀟灑飄逸,甚是好看。他對自己的字也頗為滿意,點了點頭。
想了想,又在姜雪容下面寫上他自己的名字,蕭明徹。
他原是在打發時間,沒料想銀蟬進來,見他在寫字,愣了愣。
“殿下……”銀蟬開口。
蕭明徹手指豎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姜雪容在睡覺。
銀蟬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放低了聲音道:“殿下怎么不喚奴婢們進來伺候?”
她想著答案是因為她們良娣睡著了,殿下怕吵到她,還是要多嘴問一句。
蕭明徹道:“她睡了,孤不想吵到她。”
銀蟬聽到自己心里的答案,不禁面露喜色,又有些埋怨姜雪容,她也真是的,竟然把殿下一個人晾在這兒,自己睡覺?
銀蟬殷勤地要上前來幫蕭明徹研墨,視線一轉,看見紙上的兩行大字,驚喜不已。她夸到:“殿下的字真是好看極了,奴婢這就拿去掛起來。”
太子殿下把自己的名字和自家良娣的名字寫在一起,這還不是愛?
蕭明徹正要開口,卻見銀蟬已經把那幅字拿了起來,他又把話咽了下去,任由銀蟬當真把那幅字掛在了明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