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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爾用抹布擦洗著鏡子前的地面，用了好幾個清潔法術，試圖抹除那些味道。

她無意中瞄了一眼鏡子的自己，重新注意起自己的軀體。

白嫩的雙腿交迭在一起，頭發披散在她的胸口，她的手里握著一塊灰白的布子，做著伏在地板上的動作，她向鏡子中的自己挑起眉毛，試圖做出挑逗的神情，也許是剛剛嘗過情欲的味道，眼角還微微發紅。

她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慢慢從地面站起身來，靜靜觀賞著自己的裸體。

她應該認識到自己的身體，摒除羞恥感，是嗎？

薩斯的憤怒，是因為她不夠放蕩嗎。

茉爾認真地思考著，她最終回到了浴室，重新熱了些水清洗身體，把自己包裹在潔白的棉布中。

她使用了房間的爐灶和水壺，在她沐浴完畢，準備翻開書籍，修煉魔法，剛剛施展出一個法球魔術，突然預感到有不速之客即將到來。

原來是屋頂的炊煙，吸引了旁邊鄉鎮的基督徒們，茉爾打開房門，此時正值傍晚，夕陽西下，橙色的陽光穿過陰云，灑在森林的樹木與草地，照耀出耀眼的光輝。

前方的石子路上，有一群穿著白色常服的男人正在向這間木屋趕來，茉爾站在門前迎接他們的到來。

“嘿，小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開口的男人有一頭耀眼的紅發。

“你是女巫嗎，要知道這曾經是屬于女巫的住所。”另一位男士翻身下馬，拿出了手里的畫像，進行查看。

很明顯，他們是來找一位女巫的，也許是茉爾，也許不是茉爾。

經歷過這幾天的事情，茉爾再次被盤問，覺得有些累了，她失神地望著這些男人，不明白女巫怎么了呢？

她抬起人畜無害的臉，對那些在調笑的神職人員，張口說道：“是，我是一名女巫。”

茉爾展開了雙臂：“我世代居住在森林中，為動物療傷，為人們祈禱看病，我做錯什么了嗎。”

她說著，搖了搖頭：“我只是想過一點平淡的日子，我不明白為什么，只要我遇到了你們，我所看見的未來，都在痛苦的折磨里……”

茉爾的話還沒傾訴完畢，那些人早已轉變了臉色，從后背取出了十字架，一些人拿起了自己的寶劍，準備向茉爾發起進攻。

“嘿，等一下。”紅發男人注視著茉爾的容貌，制止了他的朋友們。

“你不會是那個女巫吧，殺了亞歷克斯二十個弟子的女巫。”紅發男人說著，表情浮現出一絲驚恐。

茉爾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些神職人員。

她向遠方凝視，看如果她被這些男人帶走，會發生什么，再看如果她祈求惡魔的幫助，又會發生什么。

茉爾閉上了眼睛，輕聲呼喚起薩斯的名字。

在日與夜的交替中，薩斯出現在了森林深處，這次他穿了一件遮蔽身體的衣物，向她走來。

他聽到了茉爾的呼喚，她需要他殺掉這些人。

薩斯舉起了刀子，在頃刻間斬下紅發男的頭顱，不帶一絲感情。

血液噴涌而出，濺在他的禮服上，薩斯用漆黑的瞳孔注視著在場的人群，神職者看到了薩斯的模樣，紛紛發出驚恐的叫喊，拔起腿就跑。

薩斯一記飛刀，扎在一個男人的后背，男人應聲倒地。

他從容地在男人的后背上拔出刀子，快步地去追趕下一個人。

薩斯走進了森林中，也不過幾分鐘，薩斯拎著幾個人的頭顱，走回茉爾面前，將那些人頭通通丟在茉爾腳邊。

他扯開一個笑容：“就這？”

這是一個充滿嘲諷、歧視的笑容。

薩斯擦著手指上的鮮血，在茉爾面前走起步來：“你自己也可以，切下他們的腦袋，告訴他們你是不好惹的。”

茉爾抬起頭來，無一絲畏懼地看著薩斯。

“要知道，你召喚我的頻率太多了。”薩斯傾訴道。

“所以呢，這次你會拿走什么？”茉爾張口問道。

薩斯笑了，他轉過身去，留給茉爾一個背影：“你很快就會知道。”

茉爾本以為還會是一次性交，她以為惡魔是覬覦她的身體，和她歡愛，可是沒有，薩斯這次沒有提出任何性方面的需求。

她在夜晚被薩斯拖出了屋子，被控制在森林前，看著薩斯用利爪劃破了自己的馬，掏出了它的心臟，吃得滿嘴鮮血。

而那匹馬，茉爾剛剛想好給它取什么名字，這是一只英俊的公馬，她想叫它‘葛蘭’。

如今她只能看著葛蘭的眼眶里流出淚水，用祈求的目光望著自己，逐漸失去呼吸和靈魂。

茉爾跪在葛蘭的尸體前掩面哭泣，這時她才清楚地知道，與惡魔的交易，永遠要付出代價的。

一些她覺得‘重要’的東西，才是他們的需求。

茉爾失魂落魄地回到小木屋，伸手搜索起那些神職人員的尸體，好在這些人也是騎馬來的，她雖然失去了自己的同伴，卻不會赤腳走出森林，茉爾在那些馬中選擇了一匹白色的駿馬，像牽‘葛蘭’一樣鎖在樹干上。

她邁起沉重的步伐走回木屋，望著紅發男的尸體，撿起他身邊的牛皮口袋，里面除了幾張女巫的畫像，還有一本叫做《女巫之錘》的書，茉爾選擇收起它們。

茉爾從尸體上搜刮了錢幣和物品，拿起神職者的寶劍，選擇在夜晚趕路，現在的她想認識一些人類的朋友，為她提供生命的力量。

身穿巫師袍的少女駕馭著白馬的軀體，高舉火把穿越了森林，她尋著路牌指示，來到傳說中的銀器鎮，搜尋巫術痕跡，找到了女巫們的聚集地。

敲響磚瓦房的門，迎接她的是一位頭頂日月符號的女人，她用野獸的皮毛遮蓋身體，茉爾認出她，應該是一位薩滿巫師。

“嗨。”女巫向她打好招呼，她伸出舌頭，舌尖上有著惡魔的符號。

對方通過惡魔的印記，證明自己是一位女巫，而茉爾還沒有和惡魔締結契約，身上是沒有印記的。

她只能垂下頭，向這位女巫施展起一點自然魔法，譬如呼風，譬如生火。

對方向她點了點頭，將她引進了房間。

“我看見你，從遙遠的沼澤而來，所到之處，盡是流血和殺戮。”

房間中響起這樣的聲音，茉爾抬頭看去，是一位穿著吉普賽服飾的女人。

茉爾走入房間，這間房子遠比她想象得寬敞明亮，米白色的墻壁，紅色的帷幔，實木的長桌前擺著銀杯和蠟燭，整間房間被燭光照得燈火通明的。

房間里坐著三個女人，她們都很美艷，茉爾向她們看去，發現在座的基本都是黑魔法女巫，沒有和她一樣的白巫師。

“她是一位自然女巫，怎么會有殺戮，她只會呼風喚雨，治愈生物什么的。”在她身后的女人說道。

茉爾轉過頭，剛剛為她開門的女人站在她的身后，她的皮膚是淺褐色的，頭上戴著牛角，身體只用幾條寬布遮擋，看起來十分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