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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麥爾說道：“人類是狡詐的生物，我應(yīng)該提前告訴你。”

薩斯注視著這位人生中他認識的第一個雄性，搖起脖頸，詢問薩麥爾道：“父親，性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嗎？”

薩麥爾保持著他的氣度：“關(guān)于人類的倫理綱常，也許應(yīng)該給你請一個老師。”

他向前邁出一步，看著薩斯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性，對一些生物來說不重要，對一些生物來說很重要。”

薩麥爾在薩斯的病房里停留了一段時間，向他講述惡魔要如何控制人類，如何玩弄人類，讓人類更加難受，還有如何折磨天使，與天使們開戰(zhàn)，做一個合格的戰(zhàn)士，這種熱血沸騰的話題，諄諄教誨，使薩斯的眼底閃起了精光。

他要盡快康復(fù)，回到地獄里去，再和那些惡魔們把酒狂歌，大戰(zhàn)五百回合。

————

可性是怎么回事，他并沒有完全地了解到其中的含義，為什么茉爾那么在意，性愛難道不是大家一起享受快樂的事情嗎。

明明是大家一起快樂，他又為什么不想茉爾和別的雄性發(fā)展關(guān)系了呢。

這就是愛嗎，愛情和性之間，到底存在怎樣的聯(lián)系呢。

薩斯把下巴貼在地面，思考著這一切的關(guān)聯(lián)。

傍晚時分，薩斯的病房前出現(xiàn)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薩斯直盯著她看，甚至搖起了尾巴。

“母親，母親。”薩斯叫著，頗為討好的意思。

可婭麗葉面容冷淡，對他的傷痛并沒有動容。

她高傲地抬著脖子，注視著薩斯，許久許久，沒有言語。

“母親，我遇到了一個女孩，她好可愛，也好奇怪。”

“就是令你受傷的那個女孩。”婭麗葉在薩斯面前踱步，她的眼神冰冷：“你的魔力完全消失，脖子也被劃開，她是真的想殺了你。”

薩斯趴在地面，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著：“可是我們出現(xiàn)了血契。”

婭麗葉停住步伐：“血契？血契又怎么樣，只能說她愛你，也確實恨你。”

薩斯伸出五指，無力地抓著空氣，又緩緩放開：“可是……可是。”

婭麗葉大手一揮：“如果不是西曼，你已經(jīng)死了。”

“是。我不懂情愛。”薩斯側(cè)過身子，尾巴輕輕一甩，圍繞著自己的肚皮，隨后，他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婭麗葉，氣哼哼地說：“可神圣、慈愛，不過是上帝的騙局，是那些虛偽天使們的教條。”

薩斯攥起拳頭：“這個世界，還不是崇尚實力和財富，人類，也是如此區(qū)分高低貴賤。”

婭麗葉一時間無話，半晌，她嘆出口氣。

“是。”

她說著，右手放在薩斯的額頭上，微微捋順。

“孩子，我們的確區(qū)分高低貴賤，可是性，令我們平等。”

薩斯何時接受過母親的愛撫，只是片刻，他眨著眼睛，流下一滴清澈的淚水。

他回憶著茉爾的模樣，那雙蝶翼般的眼睛，纖瘦的身體，仿佛晴空般的笑容，忍不住傾訴：“母親，我不知是怎么了，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給她，她卻不要……”

“她恨我……”

婭麗葉撫摸著薩斯的頭顱，輕聲說道：“愛情確實非常復(fù)雜。”

“但，薩斯，你要學(xué)會尊重。”

“明白尊重與平等，你才能知道如何去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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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斯思考著，眨著眼睛，在婭麗葉的輕撫中昏昏欲睡。

“謝謝你，我的母親。”

“我想去見她。”

“我擔(dān)心她……”

“我……大概是，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