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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歹徒的眉心，高大的男人倒下是發(fā)出沉重的悶響。

史蒂夫把臉埋在蘭德爾懷里，他幾乎能聽見來自父親的激烈的心跳聲，而金發(fā)男人的聲音卻依舊保持著慣常的腔調(diào)。

“冰激凌大概已經(jīng)化了，不過還有兩塊蛋糕。”

史蒂夫發(fā)出一聲悶悶的哽咽。

金發(fā)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把手放在了小男孩的頭頂，揉了揉兒子柔順的黑發(fā)。“沒事了，我在這。”

史蒂夫緊緊地抱住了他。

在吃完兩塊蛋糕之后，史蒂夫的臉色終于沒有剛剛那樣蒼白。蘭德爾塞給男孩一杯熱巧克力。小男孩抬頭看他。

“daddy說我再和你一樣飲食，會得糖尿病。”史蒂夫若有所思地歪著腦袋，然后問，“糖尿病是什么？”

蘭德爾笑起來。

史蒂夫看著他金色頭發(fā)的爸爸在椅子上笑得打跌，像個孩子似的。他少年老成地想。小男孩啜飲著熱巧克力，感覺力氣重新回到身體里面。他看到那把黑黝黝的手槍就像什么平常不過的玩具一樣被別再蘭德爾松松垮垮的牛仔褲后腰上。門口的那個人，那個壞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個死人了吧？

史蒂夫忽然問：“這是你的游戲么，爸爸？”他只在很嚴(yán)肅的時候管蘭德爾叫“dad”。這個金發(fā)的男人就像個大孩子，而這就是大孩子的游戲么。

蘭德爾看著這個早慧的孩子。他微笑了一下：“是也不是。”

開槍殺人已經(jīng)成了本能，處理危險就是我的游戲。可是因為你啊，因為你的生命對于我來說，與千千萬萬的生命不同。剛才的場景，是我的恐懼，也是我的責(zé)任。

金發(fā)男人手賤地徹底揉亂了史蒂夫的黑頭發(fā)，他說：“因為保護(hù)愛的人，是大孩子的使命啊。”

布魯斯在五分鐘后到達(dá)家門口，小史蒂夫感覺他今天受到的驚嚇太大了，以至于對一架從天而降轟隆作響的直升飛機停在自己家門口見怪不怪。特遣處的人“收拾”掉了門口的尸體，在911趕來之前。而布魯斯簡直踏過門前的血跡走進(jìn)客廳。對著大小兩個吃了一臉蛋糕屑的家伙宣布自己將進(jìn)行一個星期的徹底休假。

在黑發(fā)男人檢查過靶紙正中心端端正正的五個彈孔之后，小史蒂夫獲得享受一塊巧克力蛋糕的批準(zhǔn)。

而蘭德爾獲得了一個比那更甜膩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