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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雄赳赳的上來,好像很熟練。結果不出半分鐘從臉到后頸,甚至連耳朵尖都泛紅了。
溫瞳如蒙大敕的松了口氣,尼瑪太丟人了。在這么多人面前演示怎么使用安全套?這話要說給基友聽,少說他能笑三年。
“二桶,三畫大兄弟,你倆瞅剛才老師是不是笑了?”小猴看著走過來的溫瞳,用手肘杵杵旁邊的三畫。
“你憋跟我學東北話,好好的軟萌臺灣腔不說你說啥東北話。”三畫嫌棄的看了一眼小猴。
小猴賤兮兮的吐著舌頭反嗆:“你東北話咋的了,我不就說一句你還能揍我一頓咋的,只你說不帶我說啊。就學你就學你你能咋的我。”
三畫扭頭就走,摸了塊磚頭就回來了,直抵小猴腦門:“下回再學我說話我也不干哈,就把你手打斷腿打折,肋巴扇子打骨折,靳老師笑不笑管你啥事兒啊,你管那么多嘎哈玩意,瞅你就是閑的。小樹不修不直溜,你還想造反咋的,瞅你就是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找削是吧。”
小猴瞠目結舌,看著三畫的側臉,由衷贊嘆:“東北方言,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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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很快結束,肯尼亞人陸續離開,地上零星散落著一地花花綠綠。
靳西沉彎腰撿起一個包裝完好的放進紙箱,二朝和慕沐也趕緊拿了空箱子過來。
溫瞳走過去幫忙:“為什么他們都扔了?是沒學會怎么用?”
慕沐嘆了口氣:“其實這個講座講過很多次,避孕套的推廣我們也做過很多次,但是收效甚微。因為在這個地方,多生一個人就是多一個勞動力,誰會去避孕呢。”
二朝點頭:“他們沒有機會接受教育,更沒有機會走出這里。對于他們來說能干活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很多孩子生下來根本沒有名字,都是按照星期幾來命名。”
溫瞳:“啊?”
二朝老實嚴謹,于是開始說:“這個國家的注冊醫生僅有121人。嬰兒死亡率為15.7%,幼兒死亡率為23.5%,孕產婦死亡率為0.19%,是世界排名中幾個最高的。意味著每三萬人中才有一個醫生,而十個孩子中大約有三個會夭折。這里的孩子出生都是按照星期幾取名,如果一個星期之后還活著,才會取一個正式的名字,而那些存活下來的,星期幾就成了他們的昵稱。”
突然安靜下來,就連平時最鬧的小猴也都低著頭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一個個撿起地上的避孕套。
靳西沉道:“有一個人拿回去,就代表這個講座是成功的,不必惋惜。”
☆、第11章 你喜歡他?
沒有人說話,這種時候無論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三兩走過的肯尼亞人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光著腳踩在堅硬開裂的土地上,溫瞳甚至不敢看他們,把頭偏向一邊,卻又看到抱著孩子在路邊的女人,正茫然的仰望天空。
對于他們來說,孩子的存活率低,這是血淋淋的事實,所以他們才要拼命的生孩子吧。
“不好了老師,蘭亞暈倒了。”三畫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
靳西沉立刻把手里的箱子遞給二朝:“去看看。”
帳篷里,病床邊,蘭亞正昏迷,身邊蹲著一個男孩,瘦弱的身軀看起來嚴重的營養不良,因此顯得眼睛出奇的大。
見到有人來了,飛快的躲到床角蹲著。
靳西沉開始指揮小猴和二朝,有條不紊的對蘭亞進行檢查和急救。
溫瞳站在病床邊,也聽不懂他們的對話,看見扒在床尾的男孩,怯怯的來回在靳西沉和蘭亞身上打轉。
她突然想起口袋里還有幾顆靳西沉給的巧克力,于是掏出來遞給他。
他怯生生的接過去,剝開糖紙放進嘴里,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片刻,突然斂去笑意,然后從手腕上拿掉手鏈遞給她。
溫瞳的腦子里閃過靳西沉說的話,在這里手鏈項鏈都有下戰書的意思,于是駭笑著擺手。
又不是戰斗民族,分分鐘找人打架幾個意思?
靳西沉站起身:“蘭亞的病情已經有所好轉,是餓暈的。三畫給她沖點葡萄糖水,問問是誰照顧她的,在基地里還能餓暈。”
慕沐點頭出去了,靳西沉聲調平穩的和蘭亞進行交流,她則抱著手臂歪在一邊兒看他。
大概是眼神太過熾烈,他竟然回過頭:“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溫瞳脫口而出。
他拿體溫計的手一停,索性轉過來看她,目光里帶著點玩味:“有多好看。”
聲線壓得更低了,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聲音,傳到耳朵里簡直蘇到不行。溫瞳覺得自己仿佛又被撩到了。
“一般般吧,沒我好看。”溫瞳說。
“既然沒你好看,那你就別影響我看病。出去吧。”他回過頭,語氣恢復冷靜。
她又沒說話,也沒拿槍抵著他的頭,怎么就影響他看病了?
要說真影響,也是他影響她才對,這個清雋無儔的男人永遠不知道,他的一句話一個笑對她的影響有多大。
溫瞳掀開帳篷門出去了,總覺得那個征服懸崖雪域地中海,萬米高空千里深海,掰彎萬千少女的溫爺好像正在一步步消失。
好像自從到了這里,她就開始有些變了,而且變得很明顯,就連慕沐都看出來了。
“你喜歡先生?”慕沐問。
“我當然喜歡,他是我的叔叔。”溫瞳模棱兩可的回答。
慕沐笑:“我知道你對他的喜歡不止這樣,原本我沒有立場來評價你們,但是我必須要跟你說,如果你們在一起,會承受很大的壓力。你知道先生在清江市的身份,你能承受嗎?”
“你想太多了,我對靳西沉有感恩,有敬重,有崇拜,但是唯獨沒有愛情。我不會讓他被人指手畫腳說他亂/倫。”
一直以來,她從不在乎別人是怎么看她的,她根本不在意這個,但是靳西沉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