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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披上,說:“我可能被咬了。”
“這可不是兒戲,你別開玩笑!”蘇翎道。
“就算不是被咬,也和被咬差不多了。”容探說著扭頭問陸廣野:“一般被咬的,多久會變行尸?”
陸廣野呆呆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這一行就是為了保護容探回去,容探被咬了,他們回去該如何交代?
“你不會也砍了我腦袋吧?”容探問陸廣野。
“誰敢。”李牧說著便冷冷地看了陸廣野他們一眼,又看向老師傅他們。老師傅動了動嘴唇,扭頭問:“你真被咬了?”
容探點點頭:“傷口也沾了行尸的血。”
他說罷就笑:“不過不要緊,你們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少主……”朱笄爬起來跑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顫抖著幾乎要掉淚:“就這一點小傷,肯定不要緊的,對不對,陸統(tǒng)領?”
陸廣野張了張嘴,臉色已經(jīng)慘白。
東河剛發(fā)生行尸之禍的時候,他們也都不懂這怪病因何而起,有何危害,又該如何防治,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東河容氏的一個宗親被咬,他們也并未隔離或者殺死他,而是將他養(yǎng)在家里,結果幾天之后的一個深夜,那人變成了行尸,咬死了全家上下十幾口人。從此以后凡是被咬的,容氏當家容英下了死命令,一律格殺勿論。就是容英自己,在被咬傷的幾日之后,也選擇了自盡而亡。后來行尸之禍大亂,死傷不計其數(shù),人人談之色變,就算跟行尸接觸過的人都避之不及,更何況是被咬過的人?許多被咬但僥幸沒被咬死的人,都自己選擇了死亡。
因為當見識了行尸的可怖,沒有人愿意自己也變成那樣。
但是眼前被咬的是容探,他們的少主,容氏獨子。他們軍隊里出來的,最講究一個忠字,要他殺其他人,他或許不會手軟,可要他砍下容探的頭顱,他卻下不去手。
容探問:“陸統(tǒng)領,你從東河過來,殺過許多行尸,肯定也見過有些被咬的人,身邊的人舍不得殺他,都是如何處置的?”
他的語氣輕松的有些刻意,眼睛也沒有正視陸廣野。
陸廣野點頭:“我有一個結拜兄弟,當時陪容大人去給流民施粥,容大人被咬的時候,他也被咬傷了,但我實在下不去手殺他,所以將他偷偷養(yǎng)在了家里,只堵住了他的嘴。”
“那我也堵住我的嘴巴,”容探說:“如此,我也放心了。”
他說著嘻嘻一笑,彎腰將大將軍抱在懷里:“跟我的大將軍一樣,給它做個伴!”
眾人都是剛從血戰(zhàn)中幸存下來,那些行尸有多恐怖血腥,他們都親眼見識過,聽他如此說,便都沒有言語。只有李牧說:“你還好好的,堵什么嘴。”
“現(xiàn)在是好好的,說不定突然就性情大變了呢,其實我已經(jīng)覺得有些不舒服了,堵上了,不是為你們,是為了叫我自己安心,我可不想咬了你們任何一個。”
他說著將大將軍放下,撿了一件衣裳,用匕首劃開了,窩成了一團,就要往嘴巴里塞。李牧卻攔住他,說:“我來。”
容探心里倒是有幾分感激,他相信大概沒人會愿意塞他的嘴,要么不敢,要么不忍心,如果他自己塞自己,那也太可憐可笑了,實在是沒面子。
他怕李牧心里也不好受,于是玩笑說:“綁在我腦后,打個死結,打好看點。”
等到塞住嘴巴之后,他嗚嗚嗚地亂叫了一通,倒是顯得有些滑稽,但是朱笄只是哭,坐在他身邊一直掉眼淚。蘇翎說:“你別堵了,這么多人看著你,你想咬也咬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