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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道:“蘇翎,放響箭!”
蘇翎這一次雙箭齊發,兩支響箭射入空中,射到墻外去了。但行尸群似乎根本不為所動,依舊奮力撞門,陸廣野和范行之合力將門栓插上,眾人看著那大門被撞的咣當作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那聲響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地小了下去。容探吁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眾人這才想起久別重逢的喜悅,互相擁抱了一下。
“你們都還好么,老師傅呢?”
“老師傅病了,在床上歇著呢。”
“快帶我去看看他。”
“少主,你怎么……”
“我怎么沒變行尸?這可有的說了。”
容探一邊朝內院走,一邊將大概給李渭和范行之說了一遍。兩個人聽了都是愣愣的,只是眼下都被容探和李牧平安歸來的喜悅給掩蓋住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老師傅果真病了,病的還很嚴重,已經睜不開眼了,朱笄正在給他熬藥,屋子里全是苦藥味。
朱笄見了他,自然又哭了一場。容探跟眾人講自己這幾天的遭遇,發現有兩個人不在跟前,李牧和陸廣野。
他扭頭看了一眼,就看見李牧單獨站在老師傅床前,神情似乎頗為憂慮。而陸廣野,則不在屋子里。
他從屋子里出來,發現陸廣野正在看其他護衛給受傷的那個包扎。
“若不是你們在這,恐怕這個人,早就被我殺了。”
容探聽了拍了拍陸廣野的肩膀:“可我在這啊。這人傷不重,或許救得活。”
原來昨天范行之他們和陸廣野打了照面,只因為中間隔著行尸,沒能說上話。陸廣野和李牧回了白家,這范宅里的人卻不知道,只苦等了一夜,再也沒見陸廣野和李牧現身。范行之心下不安定,因此天一亮便派出了幾個護衛出門查探陸廣野他們的下落。結果這幾個護衛一出門就遇到了行尸,這才有了剛才那場惡戰。
只是他們救回來的那個護衛,到底還是被行尸給咬傷了。救回來之后,范行之本欲要殺了他,是容探阻止了他。
被行尸咬傷的人都會變成行尸,這是陸廣野告訴大家的,所以范行之他們要殺這個受傷的護衛。
“我殺的人里,或許也有本不必死的人。”陸廣野說。
說這種話,可不像他認識的冷血又果斷的陸廣野。陸廣野殺人不眨眼,至今在旅店那里他一個一個割掉那些護衛頭顱的駭人景象,還印在容探的腦海里。
“這怪病來的太突然,大家都被行尸咬怕了,你殺人也是為了救人,不必太過自責。你要是心中有愧,以后多注意就成了。再說了,東河鬧了一個多月的行尸,你也不是唯一一個認為被咬了就會尸變的人。”
陸廣野聽了沒有說話。烏云密布,所以天色晦暗得如同暮色低垂。他刀削一般的硬朗臉龐略有憔悴之色,唇邊青色髭須讓他顯得更為滄桑沉重。容探起身,看見李渭趴在窗口上,鮮嫩的嘴唇抿著,烏發白面,似乎正聽他們說話。
“要不是陸大哥,我早就死過多少回了。陸大哥雖然殺過很多人,可也救過很多人啊,反正在我心里,陸大哥是大好人。”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