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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母親都已經死了,那場煙花的既是送給我的餞別禮也是他們不愿意與墮落的人同流合污的證明。
如果死了的話就能再一次擁入父母的懷中了嗎,那溫暖的懷抱,啊啊……
想到這里我的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是嗎。】
木靜云簡單的留下了這句話后就轉身離開了。
有點冷啊……
風輕輕的從我身邊吹過,溫柔的月光將我的身體慢慢的遮上了一層薄紗。
今天是圓月啊,也是明月……
我們無法相擁在圓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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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那個女人很輕松的就糊弄走了。
在戰場上見到女人是很少見的一件事,我也對此頗有興趣。
一路上有她在我幾乎沒有怎么拔過刀了,她揮舞起刀的樣子十分帥氣,面對比她個頭大很多的戰士也沒有流露出畏懼的神色。
那個女人總是掛著爽朗的笑容,而在那份笑容的背后我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悲傷。
那個女人身上有著與倒在地上的尸體有著相同的味道,換句話說她在斬殺自己的同伴,真可笑。
所謂的人類果然是一種殘忍的生物。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產生這個想法,只是我似乎明白一些道理。
人類很可惡,一旦讓人類站在更高的位置他們就會說出一些漂亮的話并做出一些殘忍的事情。
所以這個女人就是我的敵人,所有的人類都是我的敵人。
我必須要殺了這個女人才行。
【喂,小鬼頭。你為什么會一個人出現在這里啊?家人呢。】
【不知道。】
我正在思考如何干掉這個一臉傻樣的人類,面對她的問題我也沒有多做思考實話實說了。
【是嗎?這樣啊。】
她輕描淡寫的說道并吹著口哨帶著我朝著某個方向走去,我決定在路上殺了她。
不過,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她走在滿是尸體的戰場上不帶有一絲畏懼的神色,簡直就像是在散步花園中一樣。
【你一個人很孤單吧,真是辛苦你了。】
她漫不經心的對我說道。不,不對。她似乎是在對我說著的同時又好像在對某個人如此說著,這個女人的笑容背后隱藏著的巨大悲傷就連我都無法輕易的逃脫。
悲傷的洪水將我想要殺掉她的欲望一同被沖到九霄云外,于是我拽著她的衣角跟隨著她的步伐走向她眼中所看到的世界。
——這是某只無名鬼與少女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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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中,有人在輕輕的呼喚我的名字。
我向四周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甚至可以聞到一股好聞的香味。
【……月】
【……明月。】
那是女人的聲音。
是我聽到過無數次的聲音。
那是伴隨著我入眠的輕輕呼喚。
【母親大人!】
【所以說不要叫我母親大人啦!】
我的臉正面吃下了一記手刀。
在黑暗中,那個人的身體漸漸浮現了出來。
【明明小時候和清蓮一樣叫我“麻麻麻麻”的時候那么可愛,長大了居然變得這么死板。說不定正是這點才比較像我啊……】
誒?怎么回事!?
【誒?母親大人怎么會在這里!?我還以為天堂會很亮呢!】
【你爸爸他忘記交電費了吧,我就說他是個笨蛋了,聽媽媽講哦他——】
我的身體以史上最快的速度緊緊的抱住了母親,無論是肌膚傳來的溫暖還是像花一樣的氣味都讓我覺得回到了曾經。
母親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發,然后頭頂傳來了雙唇溫柔的觸感,她輕輕的親了一口,緊接著她張開雙臂將我溫柔的抱住。
【看來你過的很不容易啊,媽媽會聽你慢慢說的,但是居然將我的衣服弄的這么濕啊,看來我的女兒還是和以前一樣還是那么愛哭啊。】
【……嗚嗚……嗚……】
在這一刻我終于無法再壓抑住自己的淚水,我好想將發生的一切都和母親說一說,可說了又怕母親為此生氣難過,最終這一切都隨著淚水流了出來。
母親輕輕的拍著我的后背,她一言不發的保住我并輕輕的撫摸我的后背,想起來小時候母親也是如此的安慰著我的。
等我將淚水儲存徹底透支后母親的目光帶著一絲悲傷說道。
【明月和姐姐不一樣,有什么都會憋在心里。能夠看到明月哭的像個小花貓一樣我也算是放下心了……】
擦干眼淚后我羞恥的低著頭,而母親則是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腦袋。
【哎呀,我們明月真可愛!】
【請……請您不要這么說!】
變得稍微冷靜后我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剛剛的我還在戰斗,莫非我現在已經掛了嗎。
【明月沒有死哦,但是媽媽我已經先掛了,真對不起啊。】
【為什么您能如此輕易說出這么恐怖的話啊。】
【畢竟這是事實嘛,哦呵呵呵。】
母親學著幽靈一樣的笑聲嚇唬我,但我知道,母親確實已經死掉了。
【你所佩戴者的項鏈中儲存了媽媽我和你爸爸的靈力,目的就是在孩子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做些什么。】
【誒?那父親大人呢?】
【在那邊偷窺哦。】
母親伸手指了指在我身后漆黑一片的地方,很快就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那個男人看上去弱不禁風,但身體卻鍛煉的十分結實,而那雙疲憊的雙眼只要看過一次就無法忘記了。
【喲……好,好久不見。】
【您為什么這么緊張,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那是我的父親,江程君。
【哎呀,沒事啦明月。別這家伙看著老老實實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呢,我們不和他玩!】
母親就像只貓一樣抓著我的肩膀對著父親呲著牙,如果母親真的有一條尾巴,現在一定是豎起來的。
【我什么都沒做誒,我剛準備以帥氣又干練的父親形象登場,沒想到居然被書憐捷足先登了,這里壞心眼最多的人明明就是你吧!從以前就是,剛認識你的時候是那樣美麗又高冷的女人,沒想到結了婚以后你就不斷的欺負著我,而且還像個小孩子!】
【所以說直男很無趣,我的溫柔與幼稚只會展現給喜歡的人看啦,你懂不懂嘛笨蛋!】
【說別人笨蛋的人才是大笨蛋!】
他們二人拌嘴的場景我究竟是有多久沒有看到了。那時候他們也是,母親躲在我的身后,父親則是躲在姐姐的身后,那副光景仿佛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母親提到過項鏈中只有他們兩人的靈力,那么姐姐就絕對不會出現在這個空間里了。
聊了一段時間后我明白了幾件事。
這是一個獨立的精神空間,這里時間的流動與外界無關,外界的時間已經被暫停了。
我在現實世界中受的傷在精神世界不會體現出來,但精神回到原本的肉體后身上的傷并不會消失不見,我也不會一下子變強或是滿血復活。
居然不會讓我暴走黑化一下嘛,甚至還是不會出現系統什么的……莫非是要我去轉生異世界嗎?
……
這里僅僅只是個安定精神的空間罷了。
【沒想到那時候的愛哭鬼居然長得這么大了,在那場爆炸過后我和你的母親就死了。如今看到明月變成了像媽媽一樣的美女我就有些難過了。】
【是啊……如果明月嫁的太遠我會很難過的,但如果明月真的喜歡那個叫作思雪的孩子我們會全力支持的,畢竟,我們已經死掉了誒~】
【如果那個臭小子對你不好,爸爸我一定會沒日沒夜的詛咒他!!!】
好可怕……
我們三人坐在了地上,盡管周圍一片黑暗,可父母那熟悉的面容以及那溫暖的氛圍卻讓我感到自己的心中被什么熱熱的東西所填滿。
現在我既不覺得孤單也不覺得害怕,但……
【那么,明月,來說說發生了什么吧。這個精神空間只有在瀕死的狀態下才會進入,你現在很危險啊。】
父親說的沒有錯,被木靜云打倒后我已經喪失了意識,如果沒有這個空間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失去過多死掉了吧。
既然機會難得,我準備將這些年所經歷的事情全部和父母說出來,如果現在不說……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于是我將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全部和父母說了出來,當然我隱瞞了姐姐的事情。其實就算我什么也不說,聰明的父母也應該察覺到姐姐她已經死了。
畢竟只身一人前往了那種戰場,能夠活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實際上也確實沒能活下來。
他們二人靜靜的聽著我不斷的發牢騷般的講述,而我沒有抬起頭看著他們的勇氣,我怕注視著父母的臉眼淚會再一次涌上來。
無論是離開家被那個失明的大叔關照,還是在領地上學被欺負,亦或者是在自殺時遇到了思雪,這些我全部都和父母說了出來。
當我講完全部之后抬起頭,發現母親已經靠在父親的肩膀上開始哭起來了,她咬著嘴唇盡量的不發出聲音,結果還是哭的稀里嘩啦的。
看著母親哭泣的樣子我反而笑了起來。
我,果然是這個人的孩子啊。
【是嗎,居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啊,看來我們作為父母還是不合格的啊。】
父親……請您不要這么說。
【本以為讓你離開平京去往更加和平的地方就能獲得安全,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甚至在最后還逼的你走上了自殺的絕路。但是!】
父親的聲音嚇了我一跳,他那張嚴肅的臉讓我無法從他的目光中移開。
【即便受到了委屈與挫折,我的女兒也沒有選擇成為一個虛偽又懦弱的人,僅憑這一點你就是一個無比出色的大人了!我和書憐會因為生下你這種女兒而感到驕傲,如果你能夠順利度過這次的試煉,請一定更要繼續抬起頭驕傲的活下去!】
父親的聲音充滿著怒意卻又帶著驕傲,我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父親。
名叫江程君的男人在為這個世界的不公而憤怒,同時又對自己女兒的堅強所欣慰,或許對于父親來說這也是他第一次產生的情感。
都說有了孩子之后會變得不同,對于我的父母來講,確實如此。
【沒錯,明月。無論何時你都要貫徹自己心中的正義,即便被人否定也沒有關系,只要你的信念仍舊堅定,我們就會永遠都會守護在你身旁。】
【我……會這么做的。所以請你們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會忍不住哭出來的……】
父親那副要哭出來卻又強忍著想給我做榜樣的模樣真的還蠻好笑的,而母親則是緊咬著嘴唇忍耐,這也是我經常出現的一個動作。
【媽媽我并不是什么特別厲害的術師,所以能夠做到的事情也是十分有限。】
看著父母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我意識到分別的時刻到了。
【明明已經死了卻能以這種方式再一次看到自己孩子成長的樣子,對于父母來說是一件無比高興的事情,但明月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趁靈力沒有徹底消失之前我們會獻出最后的力量盡全力的幫助你。】
母親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溫柔的聲音不斷傳入我的耳朵。
【遺憾的是我們既不會什么絕技也不具備讓明月你變成超級賽亞人的能力,所以還請不要過于期待。】
【喂!不要給女兒澆冷水!】
被母親用力的拍了腦袋的父親一臉委屈的躲在了我的身后,因為姐姐不在,我理所當然的就擔任起了護盾的責任。
【再也……見不到了嗎?】
母親愣了一下,緊接著露出了那無比熟悉又溫柔的笑容對我說。
【是啊,畢竟是一次性的東西。但是明月啊,只要你的心中仍存在著正義,只要你的心中還留有我們的位置,那我們便永遠不會消失。】
母親輕輕的拉起我的手,用她纖細的小指與拉鉤許下了約定,父親看到母親這么做也不甘示弱的做出了同樣的行為。
我們三人就像那時在監獄的思雪與木靜云,為什么會變成三角形?因為穩定啊……
【那我們就約好了啊,我可愛的女兒哦。】
母親輕輕的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原來靈力也是會有這種觸感的嗎?真不想離開啊。
父母二人來到了我的身后,并將手掌貼在了我的后背,兩股暖流不斷的涌入體內讓我感到十分的安心。
【明月。】
我無法回頭看到父親的臉,也或許是只有這樣他才能說出一些本來說不出的話,我沒有回頭而是默默的做出了回應。
【怎么了?父親。】
【作為一個父親其實我也有許多想和你訴說,但看到你的眼神后我就相信你了,那是即便沒有我們也仍舊能夠好好活下去的眼神,我不想讓我們對你的愛或是祝福成為你的枷鎖。所以,明月只要做明月就好了。】
黑暗的空間傳來了風的騷動,視野的前方逐漸裂出了一道裂痕,金色的光芒照在了我們是身上。緊接著空間開始不斷的發生顫動。
這里快要消失了,么。
【在你的身上有著一個遠比臍帶更能連接起我們的東西,而那東西的名字就叫作“愛”。】
愛啊。
真是無比沉重又溫暖的東西。
隨著光越來越強烈,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在最后他們二人手掌傳來的溫度我還無法忘記。
【明月,我們愛著你。】
在消失的那一刻,我似乎是聽到了父母同時說出了那句話。
我清醒了過來。
夜風輕撫,圓月高照。
身體上的疼痛并沒有消除,綠草也被染上了我的血液。
刀并沒有掉的太遠,我吃力的爬過去撿了起來,然后慢慢調整呼吸站起身。
木靜云也很快意識到了我沒有倒下而是選擇站起來,他回過頭臉上寫滿了不解。
其實我也不明白。
【你只要躺在地上我就會放你一條生路,這又是何必呢。】
【那樣……就算活著也一定……充滿了恥辱吧。而且,會被爸媽責備的。】
木靜云對我搖了搖頭露出苦笑說道。
【我認為你能活著才是對你父母的愿望。】
無論是哪一種都沒有錯。
平時父母總是會說要為了這個或是為了那個,可真當遇到了危險的時候大概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活下來。
我將頭發綁成馬尾,雙手慢慢的舉起刀將靈力注入其中。
——不要驚慌,掌握靈力便是取勝的關鍵。
明明除了風的聲音就什么都聽不到了,可耳邊仿佛傳來了母親的低語。
刀刃很快就覆蓋上了一層火焰,可我的身體應該是堅持不久了。
【木靜云,來吧!】
我們刀刃再一次纏斗在一起,冰冷的鐵器不斷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木靜云的攻勢依舊兇猛,所揮出的劍氣劃破了我的肌膚并傳來刺痛,而我的劍不管怎么揮舞能夠斬到的就只有木靜云留下的殘像。
他的實力更強了。
也不對,直到現在他也在保存著一定的實力,而現在所展現強大僅僅只是為了盡快了解我的性命。
簡直就像在陪小孩子玩鬧一樣。
但是!
我用靈力強化了自己的手腕,木靜云劈下的一刀被我吃力的防住了,手腕雖然成功防下卻也快要露出了骨頭。我趁此機會一刀砍在了木靜云的腹部。
刀刃劃破木靜云的肌膚在流出血液的瞬間又被靈力的火焰所灼傷留下了燙傷的疤痕,可惜,還是太淺了……
【……嘖!】
木靜云在判斷出我的招式后就向后退開了,雖然砍的淺了,但我也沒有放過他向后退的空擋,
我對著木靜云使出了炎裂彈,包裹著土元素的火球朝著木靜云快速的發射了出去,同時我也繞開些許距離以極快的速度繞道木靜云的背部。
要么正面接下炎裂彈,要么被我砍傷,無論哪個都不會覺得好受。
【別得意忘形了,臭小鬼!】
木靜云的吼聲散發著強大的氣勢,他的臉上不帶有絲毫的畏懼與迷茫一刀劈開了炎裂彈,隨著爆炸聲我的刀也即將觸碰到木靜云。
他沒有回頭,直接用手抓住了我的刀刃,任憑火焰灼燒著他的肌膚他都沒有皺一下眉。
刀刃劃破了他的手,血液伴隨著火焰不斷的蒸發。
【去死吧。】
我沒有看清木靜云的動作,只感到腹部傳來了痛感。
我低頭一看,自己的肚子已經被木靜云的刀貫穿了。
木靜云抓住刀柄向著前方不斷沖刺,而我只能用手抓著他的刀刃避免劃破內臟并不斷的后退,終于他的刀刃穿透我的身體扎在了我身后的樹上。
【嗚……咳咳……】
鮮血涌上喉嚨大口的吐了出來。
可惡啊……真不想死。
我還什么都沒做到啊。
木靜云將刀從我的體內抽了出來,我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血液也在不斷的從傷口流出。
看著沒有回頭的木靜云,我倒是感到有些惱火。
給敵人一個痛快也是一種仁慈啊,真是個壞男人啊。
【……咳咳。】
——不要害怕,不要恐懼,拋棄那些不必要的情緒,你的劍會更加的自由。
父親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可現在已經沒什么用了,我已經快掛了,要是提前幾分鐘告訴我多好啊。
……
…………
不行……還不能死。
我用手在輕輕的觸碰著傷口,我忍著火焰灼燒的痛再一次站起來。
即便握著刀,身體也已經不可能像之前那樣了,靈力也快要見底了。
【你為什么還能站起來……】
【……誰知道啊……】
木靜云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我想任誰都會覺得厭煩吧。
機會只有這一次,如果失敗木靜云一定會徹底殺了我不給我任何再站起來的機會,而實際上也就是如此。
即便木靜云不殺我,我也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輕輕的握住刀,想象著那個人的身影。
自由……自由啊。
【……嘶……呼……】
舞蹈,以及劍術。
將兩種要結合在一起就意味著絕對會改動一些地方,我想想……
要使用哪一招?節氣一共有二十四個,而我又能使用出哪一個。
我的靈力傾向于火,但是劍法又要變得自由……
用那個吧。
刀尖漸漸燃起微弱的火焰
【哦?已經沒有辦法燃起那樣兇猛的火焰了嗎,看來你也要到此為止了。】
我必須要集中精神。
【咳咳……】
太過于勉強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在咳血了,就連肚子上的傷口也開始滲血了。
【既然你不過來,那就由我來了結你的性命吧,江明月!】
木靜云的速度很快,而我右手持劍左手抵在尾部向著木靜云緩慢的沖了過去。
左手的傷口血液順著刀柄流了下來。
要在一瞬間做到轉換,也要在一瞬間變得自由。
木靜云的刀從左側對著我的腦袋,而我的刀則是從右下方準備上挑做出抵擋。
在夏季的第二個節氣會進入雨季,夏天所帶來的并非只有炎熱,還有降雨。在這個節氣南北有著一定的差異,但是毫無疑問都會下雨。南方的降雨會變強,就算出現暴雨也不奇怪,在溫度上會較濕。而北方在這個節氣則是與南方相反,不是很小就是不降雨,而在溫度上會形成突起。
以我的力量是無法擋住木靜云強大的力量,在兩把刀刃即將觸碰的時候,我松開了握著刀的右手。
木靜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正面抵擋一定是左腳發力,但相反的是我的力量此刻集中在右腳的足尖。
我把刀丟給左手并將力量擊中在右腳足尖發力,我將自己的身體進行旋轉,瞬間就繞到了木靜云的身后。
刀尖的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雨水。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透明的刀刃此刻連帶著雨水拍打在了木靜云的背后,而那些雨水也變成了無數細小的斬擊在木靜云的后背上留下了眾多的砍痕。
【……你這家伙!】
【四季之歌·?夏之歌·?小滿——南!】
木靜云被這預料外的一招拍倒在了地上,他的背后已是皮開肉綻,想必短時間內他沒有辦法再站起來了吧。
而我繼續保持站立的姿勢已經十分的困難了,初雪從我的手中脫落,我體力不支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我坐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可腰已經一點力氣也用不上了。
不過,既然木靜云已經倒下了,應該就沒問題了。
【……】
【……嘎啊啊!】
木靜云吐了一口血狼狽的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他瘋狂的笑聲,我知道我已經結束了。
木靜云背上的傷口已經不再繼續流血了,從之前我就應該注意到了。
為什么戰斗了這么久木靜云仍舊精神,為什么他的左肩已經沒事了,為什么他的后背不再繼續流血了。
是【天維司命】啊……
看來在天維司命的加持下木靜云的傷口愈合速度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力量,速度,傷口愈合速度。這些都受到天維司命影響。
【喂!江明月,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厲害啊!明明并非能力者,僅靠術式和劍術就對我造成了這么大的傷害,真是了不起啊!明明還是個孩子居然能讓我變得這么狼狽,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無論木靜云說什么我都沒有放在心上了。
我會死,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結局了。
不過,這也算是保護了思雪吧?我還真是了不起。
說起來,真想再見他一面啊。
拋開姐姐的事情不談,他也是我的恩人,這樣算是報恩了吧。
沒有浪費這條命……真是太好了。
看著木靜云拿起柳葉刀向我砍來,我選擇閉上了雙眼。
夜風輕撫,明月高照。
溫柔的月光成為了我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