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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暄這幾年偶爾會去武場看看健龍衛的訓練情況,遇到心情好時就會指導他們一番。
他身份特殊,在外人看來,是王祺身邊最親近信任的人了,對外只說他是王特意請來的劍術老師,王祺現在身份不一般,說的話宮人們自然不敢有什么異議。
再加上晏暄為人低調,是以這么幾年里,倒也沒什么變故。
門外有宮人小步走進來,低聲稟告:“殿下,王后娘娘求見。”
王祺眉頭擰了一下,復又松開:“進來。”
門扉被宮人們推開,王后盛裝打扮,姿態端莊,每一步都符合國母的威嚴儀態,幾步走近了王祺,和他面對面跪坐好,身邊跟著的貼身宮女自覺留在了門外。
她面容還顯青澀,然而無論是禮節還是儀態都挑不出一點兒錯。微抬了下巴,她看向王祺,目光里閃過難堪羞澀的光,隨即面色恢復如常,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
“殿下,三日后就是接見元朝使臣的日子了。”
王祺聞言抬了抬眸,隨即淡淡的“嗯”了聲。
瞧見王祺一如既往的這種不咸不淡的態度,王后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半是擔憂半是試探道:“……不知這次,他們又會以子嗣問題……怎么為難殿下呢。”
蒙古國與高麗聯姻,向來是規矩,只有將自己的公主嫁到高麗,生下血脈,才能完完全全保證高麗的忠心。
王祺成婚兩年多,然后卻遲遲未與王后同房。宮人們不敢多作異議,唯恐被那殺神知道,伺候王的幾個宮人更是守口如瓶,輕易不敢透露一絲半點。
王祺撫袖給王后倒了杯茶,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好像元朝的使臣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樣:“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王后只管打理后宮事務即可。”
他將自己面前的一盤點心推向了王后,柔聲道:“這是廚房新出的點心,你嘗嘗。”
王后欲說的話哽在了喉頭,只能順|著他的話拿起點心|咬|了一小口,勉強笑笑:“不錯。”旁邊宮人遞上了帕子,王后掩袖擦了嘴,向王祺告辭。
剛起身,就見面前不遠處的門扉嘩啦被推開,一身勁裝身量挺拔的晏暄一手拿著劍一邊走進來。
抬眼剛好看見她,只是稍稍一愣,便朝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王后的身子僵了僵,抿了唇,抬高了下巴,從他面前目不斜視地走了。
晏暄等王后走了,才隨意的用手背擦了把額上的汗,走到王祺面前,和他挨著一起坐下。
掃了眼桌上的點心,問:“用過飯了嗎?”
王祺偏頭接過老太監手里的干凈帕子,伸手在晏暄臉上仔細地擦拭:“……吃了,你餓不餓?我讓他們把飯菜送上來。”
晏暄閉著眼任由他在臉上擦,等他移開手,轉眼看向站墻角的老太監,語氣習慣:“王今天用飯怎么樣?”
王祺暗暗朝老太監眼神示意,奈何對方眼神不太好,耷拉著眼皮老老實實地道:“殿下沒用幾口就撤了。”
晏暄有些好笑地看回王祺,對方瞪了眼老太監,轉回來有些心虛地看向他:“……沒胃口,我不餓。”
晏暄沒跟他爭論,等宮人們上前將飯菜放好,他才拿起筷子夾了些青菜,遞到對方嘴邊:“張嘴。”
王祺還有些不樂意,嘟囔了句什么,卻還是乖乖張了嘴吃了那口菜,眼角卻染了絲絲的笑意,甜的似蜜。
晏暄瞧見了他那副樣子,不由地被他逗笑了:“怎么了?笑的跟吃了糖似的。”
王祺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兩人就著一副碗筷,你一口我一口也不嫌膩歪,很快就把桌上的飯菜吃完了。
宮人們盤子撤下去,門外洪麟求見。
兩人姿勢親密,卻全無躲避的意思。王祺沒提,晏暄自然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