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ar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費盡心思瞞著爸媽才來的京大,他不想就這么離開。
他不能就這么離開。
陸挽仰視著曲不言,仰視著這個決定自己能不能留在京大的男人。
曲不言看到,陸挽的眼神中,竟然泛起了一種窮途末路的乞求。
一匹狼眼中,竟然有屬于綿羊的乞求。
曲不言回應他的,只有平平淡淡的一個陳述句:“主動退學,或者被開除。你可以自己選。”
準他自己選擇,已經是曲不言所給的最大的仁慈了。
陸挽咬著牙,瞪著面前的曲不言,終于擠出聲音“我決……”
“嘭!”
力道十足的側踢,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軍體拳。那個“不”字還沒有擠出,陸挽就被這突如其來地一腳踢倒在地。
側踢在臉上。
陸挽趴在地上,看到了面前兩米多遠處落下的,從自己口中飛出的那半顆帶血的牙齒。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已經疼得麻木的骸骨。
疼,鉆心地疼,疼到他的太陽穴都發顫。
但是,好像沒有被踢斷。
陸挽趴在地上,沒有起來,也沒有動。
曲不言站在原地,以一種近乎懶得諷刺的語氣,“受不了就滾。”
京大,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決不!”陸挽歇斯底里地吼出。
不是陳述句,不是反抗,他就是在吼。
像被逼到絕路的幼狼,在跌下萬丈深淵時的最后一聲嘶吼。
剛才,陸挽趴在地上不動,是因為他不想在這個可以決定他是否能留在京大的男人面前,做出任何加劇他離開的舉動。
可是現在,他不能不動。
陸挽撐起身子,更是懶得管鼻孔和嘴中不斷低落的鮮血。他以一種近乎下賤地姿勢一點點爬回曲不言的腳邊。
他仰起頭,沒有任何的反抗和忤逆,沒有任何的不滿和不服。
甚至沒有任何的神情,以一種順從到空洞眼神,仰視著曲不言。
陸挽,不能離開京大。
他不相信郁拂會自殺,他的哥哥,是那么溫柔的一個人。他怎么會自殺。
他要留下來,他要知道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就算哥哥真的是自殺,至少,至少他要知道,哥哥是為了什么而自殺。
可是,沒有人會告訴他。除了云軸子,這個學校甚至沒有人愿意和他接觸。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面前這個男人。
因為這個一定要自己離開的男人。
哥哥的學號是:10721。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態度,這個男人對自己所申辯的那句“他不是自殺,他不會自殺”的過激反應,讓陸挽確信,這個和哥哥同班的男人身上,一定有他想知道的東西。
他不能離開京大,至少在查明真相之前,他不能離開。
開除或者退學,他都不在乎。但是他一定要知道,三年前,才到京大一年就去世了的哥哥,究竟經歷了什么。
所以,他一定也必須要留下來,無論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就像現在,就算是現在這樣……
陸挽輕輕合上眼簾,像一只乖